企鵝人坐在私人辦公室裡,手中握著一杯剛倒好的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輕輕碰撞。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機上,屏幕顯示著席勒的名字。猶豫片刻後,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後,席勒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帶著一貫的從容:“出什麼事了嗎?讓你在這個時間親自打給我?”
企鵝人抿了一口酒,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看來我給你的那些有關卡特的資料已經派上了用場,這家夥太過多嘴多舌,而且不夠謹慎,不是黨派的好選擇,還是儘早出局比較好。”
“不過……我的人說你正在利用市長的名義調查巴維爾,這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席勒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平靜:“奧斯瓦爾德,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選擇了?巴維爾不過是個小角色,不值得你如此擔心。”
“小角色?”企鵝人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巴維爾·史密斯可不是什麼小角色。她是IRS的王牌。栽在她手裡的有錢人的資產能填滿太平洋。既然你決定用她,實在沒必要多此一舉。”
席勒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我好像記得我說過,我從不指望誰的善良,而隻想讓對方彆無選擇。”
企鵝人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桌麵:“至少彆主動招惹她。IRS的權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他們甚至可以在21世紀合法的刑訊逼供,把他們惹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席勒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說道:“奧斯瓦爾德,你太緊張了。巴維爾的弱點和她的能力一樣多。”
企鵝人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打算對她下手?”
席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下手?不,我不會對一位兢兢業業的女士如此粗魯,隻是防範於未然而已。”
企鵝人冷哼一聲:“席勒,你彆太自信了。巴維爾不是那種會被輕易嚇倒的人。她的背景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席勒的語氣依舊輕鬆:“複雜?或許吧。但至少二十年前,他的父親帶著全家踏上美國國土的時候,她還隻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企鵝人的手指突然停在了桌麵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查到了什麼?”
席勒的聲音低沉了幾分:“1989年,巴維爾的父親從墨西哥城移民到美國時,申報的資產有些……不準確。如果這些信息被公開,你覺得巴維爾的職業生涯會怎麼樣?”
企鵝人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說道:“席勒,我無意乾涉你的決定,我隻是想要提醒你,如果巴維爾發現你在調查她的家人,她不會放過你。”
席勒輕笑了一聲:“那就讓她來吧。畢竟旁觀哪有親自參與遊戲有趣呢?”
企鵝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國稅局可不會陪你玩什麼遊戲,非要有的話,大概就是‘猜猜今天誰會上斷頭台’。”
席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如果他們不願意陪我玩遊戲。那現在電視又在直播些什麼呢?你了解他們,但又不夠了解他們。”
“美國國內收入署甚至給自己製定了一套專屬的調查和審訊的方式,那就意味著他們不會介意采用任何手段來威懾那些想和他們對著乾的人,直播也好,遊戲也罷。總不會壞過釣魚執法和刑訊逼供,為什麼不呢?”
“哥譚一直是一片稅務死地,不是因為國稅局沒有能力對付這裡。在他們眼中精英人士也和田裡的菜沒有區彆——現在,收獲的季節到了。”
企鵝人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事情失控,彆怪我沒提醒你。”
席勒的聲音依舊平靜:“放心,奧斯瓦爾德。重頭戲還沒開始呢。”
“你想乾什麼?”
“放了卡特,來場真正刺激的大逃殺吧。”
企鵝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電視屏幕。
電視演播室的燈光亮得刺眼,雙麵人哈維·丹特坐在嘉賓席上,半邊臉被燒傷的疤痕在強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另一側臉則依舊保持著昔日的英俊與冷靜,仿佛一位經驗豐富的檢察官。主持人潘妮·懷特坐在他對麵,微笑著將話筒遞向他。
“丹特先生,歡迎來到我們的節目。”潘妮的音調理智而專業,“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卡特集團的稅務問題。作為前哥譚地區檢察官,您對這類案件一定非常熟悉。您能為我們分析一下卡特可能麵臨的後果嗎?”
哈維微微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謝謝,潘妮。卡特集團的稅務問題確實非常複雜,但從目前公開的信息來看,他的逃稅手段並不算新穎,甚至可以說是老套。”
潘妮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老套?您能具體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