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既然他們認為我是個怪物,那他們肯定不想要這種怪物的幫助,所以,我就把他們送回了原地。”路西法聳了聳肩,康斯坦丁“嗤”了一聲,說:“你還是這麼惡趣味。”
“那麵牆附近的守衛開槍的火力有點密集,我不想弄臟我的衣服,於是直接展開翅膀,飛了起來。”
“我飛躍了那堵牆,來到了對麵,想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落下,畢竟,在空中走馬觀花,什麼景色也看不到。”
“我特意飛到距離繁華的街道遠一些的地方,來到了一條還算安靜的大街上,然後又找了個比較破舊的小巷子,落了下去。”
伴隨著路西法的描述,一幅場景緩緩在兩人眼前展開,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裡,所有的畫麵仿佛都蒙上一層朦朧的霧氣,變得有些昏黃和破舊。
已不再那麼繁華的柏林街區當中,冷風穿街而過,提著麵包籃的女人將頭巾係緊,匆匆忙忙趕路的過程中,沒有注意到背後被驚起的麻雀。
一個人影落在了僻靜的小巷當中,太陽的光芒從小象的巷口直射進來,將奇特的影子形狀映在了灰磚的牆壁上,落在小巷的那個人影,不光有修長的身形,還有一副巨大的翅膀。
路西法金色的頭發和灰色的羽毛被風吹的微微飄動起來,就在他整理自己因飛翔而有些淩亂的前額發梢的時候,他聽到,背後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擁有灰色翅膀的天使轉身,看到了一個戴著貝雷帽、穿著風衣、踩著防水靴的小男孩。
“還真有史詩感啊,像是那種會出現在宗教歌劇當中的場景,一個墜落人間的天使、一個單純的小男孩,接下來的戲幕是不是,他救了你,或者教會了你什麼道理,然後你帶他上了天堂?”康斯坦丁陰陽怪氣的說道。
席勒冷哼了一聲,往遠離康斯坦丁的方向挪了挪,拿起了手邊的水杯,準備喝水。
”不。”路西法搖了搖頭,然後說:“他跑了過來……然後揪掉了我的一根羽毛。”
“咳咳!”
席勒直接被水嗆到了,他問:“你說什麼?我乾了什麼????”
“你朝我跑了過來,我以為你是要抱我,於是就蹲了下來,用翅膀攏住了你,然後,你伸手,直接揪掉了我的一根羽毛。”
路西法把手肘撐在床頭櫃上,然後手握成拳。撐著自己的額頭,歪著頭看著席勒。
康斯坦丁張了一下嘴,說:“這故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難道不應該是你把他抱起來,然後教導他一些什麼道理嗎?”
“當時我也是這樣想的,於是我就失去了一根羽毛。”路西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所以,那根羽毛不是你主動給我的,是我薅下來的?”席勒問。
“我為什麼要給你羽毛?”路西法看著席勒問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席勒個原地翻了一下手掌,說:“……那不是一個傳信裝置之類的東西嗎?”
“如果它是一個傳信裝置,我為什麼要直接到這來找你呢?”路西法又問了一個靈魂問題。
“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康斯坦丁突然打斷了路西法,他問:“你的防禦力呢?連子彈和火炮都沒法危害到你,你居然被一個小孩揪掉了一根羽毛?他居然能傷害到你?”
康斯坦丁是知道路西法有多強的,頓時。他看席勒的眼神就有些變了,但路西法卻搖了搖頭說:“不,他其實並沒有傷害到我。”
“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我。其實並不是我,隻是我的一種偽裝,你們可以理解為,我是為了讓你們覺得我是你們的同類,才變成這樣的。”
”實際上,我無處不在。”說著。路西法忽然消失了,但他的聲音依舊回蕩在房間裡,他說:“就像這樣,我解除了這個偽裝,但我依舊可以和你們說話,我依舊存在於這個房間裡,隻是變成了人類沒法觀測到的東西。”
說完,路西法又出現在了椅子上,他接著說:“所以,他把我的羽毛拔下來,這一舉動並沒有傷害到我,我是無法被傷害的。”
“可以理解為,他破壞了我的一部分偽裝,讓我在人間行走的形象不那麼完整了,但實際上,我並沒有損失任何能量。”
“那他到底為什麼能把你的羽毛給揪下來?”康斯坦丁問道。
路西法摸著下巴說:“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人類的小孩似乎可以憑借純粹的、毫無雜念的念頭看破和破壞我的偽裝。”
“也就是說……”康斯坦丁看向了席勒,露出了一個有些複雜的表情,路西法點了點頭說:
“當時的席勒純粹的、毫無雜念的、不帶任何利益關係的、甚至完全沒有任何原因的……就是想揪掉我的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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