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老頭也不知道是把什麼麵,看著黑糊糊的和在一起。做成餅子貼在鍋的四周。
他在貼餅子的時候,擤完大鼻涕也沒洗手,就在褲子上蹭了一下接著貼。那手指上的指甲蓋裡全是黑泥。
四個人看了這個惡心,但昨晚黑燈瞎火的也吃了他做的飯,並且吃得還挺香。
景衛凱偷偷和吳立剛說:“昨晚我吃土豆燉茄子好像裡邊有泥。”
吳立剛搖頭,意思是不讓他說下去。老頭做好飯,開鍋後就和常大頭吃上了。吳立剛三人都不怎麼餓,加上覺得老頭太臟了就都沒吃。
吃過早飯,老頭把剩下的餅子和幾個鹹菜疙瘩包好。連同他的衣服一起用包袱皮包好。用一根木棍挑著,扛在肩上。把門用繩子係好就和他們四人上路了。
李洪走路非常警覺,生怕再有人認出他來。
常大頭看著李洪擔驚受怕的樣子說道:“唉,我說老李,你當警察的時候是不是沒少乾壞事啊?怎麼到哪都有仇人呢?”
李洪瞪了常大頭一眼說:“我是在履行警察的職責。”
常大頭把嘴一撇說道:“拉**倒吧!你可彆唱高調了。你們警察啥壞事不乾那。我們五道鎮警察所那些警察都乾些啥我還不知道。”
李洪說道:“那是你們五道鎮的警察。我們不乾壞事。”
常大頭看著李洪說道:“要說你們警察不乾壞事,說死都沒人信。哪的警察都一樣。天下烏鴉一般黑嗎!吃喝嫖賭,敲詐勒索,逼良為娼。都是你們警察乾的。
“我家的鄰居崔二楞偷了一隻羊被抓了,羊還回去了。警察所說罰二百塊錢。王警尉看他媳婦漂亮了,非得把人抓進警察所關了起來。關起來就不放。拿錢也不行。到底崔二楞媳婦和王警尉睡了好幾天才把人放出來。”
常大頭說完吳立剛和景衛凱看著李洪都笑了。李洪滿臉通紅說道:“那是你們警察所的警察才那麼乾。我們不乾那些!”
常大頭看著李洪問道:“不乾,你臉紅什麼?操,你心虛。”
氣得李洪走近常大頭就要伸手打常大頭。常大頭一看罵道:“你個滿洲國的警察狗子,還想打人?反了你了!”
吳立剛和景衛凱急忙拉開李洪,吳立剛說道:“都是玩笑話,何必當真!都彆說了。”
李洪盯著常大頭罵道:“我是警察狗子,你連個狗子都不是。充其量是個狗腿子。”
常大頭聽李洪罵他,他笑了,說道:“你還高抬我了。我連狗腿子都不是。就是賣苦力的。去年夏天,董老板到地裡查看苗情。我看他鞋掉了,我想給他提上。可是等到我伸手去提,被擠到旁邊去了。有二十多隻手去給董老板提鞋。所以啊,我連狗腿子都當不上。”
從來沒笑過的老頭,此時也笑了。看他笑了,常大頭問他說:“唉,老頭,你姓啥啊?叫啥啊?”
老頭答道:“姓王,叫王年。都叫我老年,叫白了就叫老蔫。你就叫我老蔫吧。”
常大頭問道:“老蔫,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老蔫苦笑著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前邊有民主聯軍!”景衛凱急忙說道。大家朝前一看,對麵不遠的小山坡上下來一隊穿著黃色軍裝,肩上斜背著子彈袋。端著大槍的一隊民主聯軍。
四人急忙躲進密林裡,他們弓著腰屏住呼吸慢慢地在林子裡朝前走。
這時,就聽到有人說:“老蔫回家啊?”
老蔫回答說:“秋天了,沒活了,回家?”
“看到生人沒有?”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