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君臨妄萬萬沒想到,她會是排斥。
莫非,當真是他魯莽了不成?
可再往後的路要更加難走。
出了湄城就是近三百裡的荒野,驛站難尋也十分簡陋,甚至有些地方的驛站還不如宿在帳篷或馬車裡來的舒服。
他想著身份暴露了,那一應的好物件好玩意拿出來也就說得過去了。
可他算漏了楚傾瑤的心思,他也不知道她會以逃避來應對。
罷了,且再看看吧。
反正他暴露也暴露了,總不可能敲暈了楚傾瑤,然後跟她說什麼都沒發生,剛剛都是一場夢。
這想法一出,君臨妄甚至覺得有點可行。
可若是放在彆人身上還行,他才不顧忌那麼多,不順心了宰了都行。
但放在楚傾瑤身上,他舍不得。
那小身板,萬一一手刀將脖子給劈斷了,他找誰哭去。
晚飯吃的有些憋悶,原因無他,飯桌上氣氛冷淡。
君臨妄本著想給楚傾瑤些時間緩一緩的想法,對她不似先前那般熟絡。
依舊很少動筷,酒倒是一杯又一杯的灌。
楚傾瑤腦子裡亂的很,心一亂藏著的戾氣也鑽了出來。
一見君臨妄不停飲酒,擺明了沒把她這個醫者讓他少喝酒的話放在心裡,這麼一想心裡就更煩了。
煩了,臉色自然也不太好看。
更何況她今天目睹了各種血淋淋,各種暴力橫生的場景。
就算她心裡再強大,可終究還是被嚇著了些。
怕了,神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這桌上一個兩個都冷著臉,另外幾人自然也就是儘力縮著腦袋安安靜靜吃。
沈月漓起初還很樂於活躍氣氛,但第無數次收到楚傾瑤心不在焉的輕“嗯”,和君臨妄十分煩躁的眼神後,老實了。
楚闊被夾在楚傾瑤和君臨妄之間,低氣壓蔓延憋得他有苦說不出。
他就想啊,這飯也不是非吃不可。
臨近尾聲,楚傾瑤落了筷子。
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就聽君臨妄開口道:“來趟書房,我有些事想與你說。”
說完君臨妄便起身,楚傾瑤連忙叫住他。
“我今日奔波有些累了,想,想早些休息。”
君臨妄回過身,定定地望著她。
良久無人開口,沈月漓率先扔下筷子,拎著楚闊的後領子撒腿就跑。
跑之前還不忘順走桌上始終沒人動的燒雞和兩個雜糧饃。
待人一走,這下徹底沒了動靜,氣氛也陷入今晚僵持最高點。
楚傾瑤被他盯得心裡發毛,腳下悄悄挪著步子往後退。
她也不知道她怎麼了。
按理說,她不是喜歡逃避的性子。
可再麵對君臨妄,她就是不想這麼快就什麼都攤開。
他若隻是‘雲公子’,那她尚可在他麵前自如應對。
可若他是犁北棄王君臨妄。
那此時她,實在太過難堪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