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芷惜在院子裡坐著,吃著冷飲,她現在不敢出門,並不是因為顧珩的命令,而是顧珩的名聲實在是太差了。
外頭抓了許多和十年前的案子有關的人。
她不想出去,成為顧珩的掣肘。
外頭知了,“吱吱吱”的叫著,她扣著手指,數著皇後出發行宮的日子。
就是明日了。
現如今,皇後娘娘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的難看,城外的鐵騎,也開始蠢蠢欲動。
皇後去行宮的日子也提前了。
一來,是為了躲避酷暑。
二來,是為了間接的解除太子的禁足。
鐵騎不能名正言順的進京都,除非有太子相爺和禦史大夫的印章,為此,皇後設計,讓太子在行宮禁足,去了行宮,太子便可以來去自如。
“他已經十天沒有回來了吧?去問問。”薑芷惜雙手抱著身子,這個月,顧珩就回來了兩次。
每次都是深夜了,一身的血腥味。
她嫌棄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小姐,姑爺爬的如此高,若是不站穩,是會摔倒的,咱就忍忍吧。”翠珠心疼,“實在不行,咱們換裝去侯府,見見老爺和大娘子。”
十天了小姐哪都沒去,除了偶爾喬莊打扮去幾趟侯府。
“外麵有什麼動靜嗎?”薑芷惜側目躺在石頭椅子上,望著外頭火辣辣刺眼的日頭道。
顧珩會把太子一起做掉嗎?
如果是她預料的那樣,薑初雪的日子好不到哪裡去吧。
“外頭肅街了,聽說明日出行。”翠珠用鑷子夾著冰塊,放在桌麵上的冰鎮梅子裡。
小姐似乎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低聲喃喃自語。
“今晚做些姑爺愛吃的飯菜。”
“是。”翠珠歡喜的點頭,小姐怎麼知道姑爺今日會回來。
薑芷惜進屋,坐在銅鏡前,上下仔細的收拾了幾番,明日就是太子一黨出發的日子,顧珩一定會回來。
外麵的日頭緩緩的落下去,終於迎來了一絲絲的涼爽。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終於見著顧珩的身影從外頭回來。
“進來沐浴。”她走到門邊,上前脫去顧珩的外袍,推著顧珩往暗室去。
“用膳了?”顧珩垂眸,看著女子的神情,她今日溫柔賢淑似換了個人。
“今日特意等著你用膳,進來。”薑芷惜走進去,往浴盆裡倒了精油,屋子裡頓時生出一種令人放鬆的香味。
顧珩脫光了走進去,頭靠在木桶邊沿,任由女子抹了些膏脂,緩緩的搓揉。
腦子裡滿是明天的計劃。
陛下為何會提前醒過來同意出行。
明擺著不讓他動手。
女子的手法很特彆,輕柔的搓揉著穴位,每一處穴位按揉之後,之前的壓力似乎被卸掉了一般。
“計劃小心些,平安回來。”薑芷惜低聲溫柔的用清水清洗。
這次之後,應該又會掀起不少波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