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終於來了。怎麼樣,範處長怎麼說?!”
陳實力一看到在茶館包座抓耳撓腮的陳實處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慌了,當初腦子一熱加入赤匪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現在?”
“哥,哥,我的親哥,小點聲!”陳實處想起自己以前的衝動,也是悔不當初。
當初他在廣州報考黃埔軍校,成為第四期學員。也是在學校裡被赤匪的言論蠱惑了,成了他們的一員。
他參加過北伐,擔任過政治教導隊指導員,也參加了“八一起義”,說實話,他要是在戰場上被敵人一槍崩了,那也是烈士了。
但是現他被派到上海擔任軍委秘書,在嚴重的白色恐怖與艱苦的地下鬥爭環境中,他看不到一點希望。
這個職位不可不說責任重大,但是在陳實處眼裡,越是高位越是國黨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隻感到害怕,在上海這樣的環境中,每天都有同誌被逮捕被折磨被槍殺,他害怕自己哪天一覺醒來也步入後塵。
與其自己提心吊膽,不如棄暗投明。他這個秘書可以說接觸到了不少重要情報和核心人物,投誠自然沒有任何障礙,但是怎麼投誠利益最大化又是個問題。
原本是想著靠哥哥和黨務調查處大佬陳力夫的關係走他的門。但是沒想到這段時間陳力夫和常凱申鬨得不愉快,被常凱申猜忌冷處理了。
嚇得他們這一幫人也不敢登門,正躊躇不展之際,淞滬警備司令部偵緝隊長兼軍法處長範波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這也是陳力夫的得力乾將,走他的路,並不背叛陳力夫,又能做主答應他的投誠條件,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因此,這段時間都是委托哥哥陳實力幫他約見範波。沒想到範波這人小心謹慎又老謀深算,他自然看出了這是陳實處動搖了,他想要晾晾這年輕人,到時候好拿捏他。
雙方角力中,自然範波這個老狐狸更勝一籌,晾了幾次,這次終於鬆口了。
“明天下午三點,我帶你去範公館和範處長詳談。”陳實力看了看麵前萎靡不振的弟弟,給他倒了一杯茶,“彆害怕,明天過去就好了。”
水淼就這樣和陳家兄弟擦肩而過,太多次的偶遇,讓水淼對陳實力沒辦法不上心,更何況這次還帶了一個陌生人。
範波一身清爽地坐在主位上,聽著陳實處的懺悔,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陳實處知道多少。
“我這邊也剛到上海,核心領導住在哪我也未知,但是我知道兩天後打算開領導會議……”
“此話當真?!”範波簡直是喜出望外,一瞬間的功夫,他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將這些人一網打儘,“你把參會人員的名字寫下來,到時候做好裡應外合!”
陳實處到上海沒多久,但是可沒少和特科打交道,對大名鼎鼎的鋤奸隊更是畏懼不已。因此他也提了條件——事成之後他要一大筆賞錢,還要安排他去意大利躲避。
範波答應了。
兩人一出門,水淼就緊跟其後。沒想到後麵兩人分道揚鑣,水淼毫不猶豫地跟緊了另一個年輕人,直到跟著他到了新閘路的一棟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