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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稱呼令傅西城的腳步頓住了,他看向獨眼男人的目光中滿是憎恨。
時隔七年,再次相見,他仍不能忘記曾經逃離這個男人身邊的那天。
母親被殺,兄長被屠,他隻剩一個表親的妹妹。
可妹妹,也在戰亂中丟掉了性命。
這一切,都拜眼前的這個人所賜。
他就是傅西城的親生父親——傅義。
傅義心情頗好的抬起左手,衝著傅西城轉了轉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手指輕輕摩挲過黑色的珠子,目光陰冷,又帶著些嘲弄。
而傅西城隻是光看到這一幕,渾身的血液就如同被凍僵了一般,冷得要命。
那,是他母親的眼珠。
是七年前,他親手看到傅義挖出來的,他親生母親的,眼睛。
黝黑的珠子似乎得到了不錯的保養,還閃著光澤。
可傅西城一下子就紅了眼,幾乎不能自抑。
“畜生。”
“你不配做我的父親。”
他冷聲開口,此話一出,周圍傅義的部下都站了起來,軍靴踏在地上發出整齊的踩踏聲。
似乎隻要傅義一聲令下,這位華西民國赫赫有名的大總統頃刻間就能被打成篩子。
與此同時,雪意正躺在病床上饒有興趣的看著007實時傳輸過來的畫麵。
她指點輕點,一旁果盤裡的水果就立刻削好皮,整齊劃一的排列在她麵前。
雪意吃著蘋果,問:
【這個男人,是傅西城的親生父親嗎?】
【是的主人。】
【他叫傅義,四十五歲,是華北民國大總統手下的一把手,也是整個華北民國上下人儘皆知的狠角色。】
【傅義手上戴的扳指,是用金粉和傅西城母親的骨頭做成的,上麵鑲嵌的黑色珠子,正是傅西城母親的眼珠。】
雪意咬蘋果的動作一頓,漂亮平靜的眼眸終於泛起了些許漣漪。
手中的蘋果順著窗戶飛了出去,變成了肉粒,落在了醫院樓下零星的幾隻流浪貓麵前。
她盯著畫麵上瞎了一隻眼的傅義,和一向冷靜此刻卻紅了眼的傅西城,身側慢慢浮現出了一個漩渦。
隻一息,漂亮的小洋裝取代病號服,她踏進漩渦,病房裡隻剩下被風吹得微微作響的書頁。
時間線重回東古地區。
在傅義的人蓄勢待發之時,傅西城盤踞在周圍的士兵們也按耐不住了,衝進了府衙內,局勢緊張的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