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君沒有反對,見他們如此,也點了點頭。
“不用了。我的戰功足夠多,憑我這次的邊荒之戰,我想足以為他們洗刷掉所謂的罪與罰了。”石昊說道。
他要去點數戰功,為帝關中的石族去罪。
這種話語讓許多人都動容,神色為之一變,有羞愧,也有吃驚,心情複雜。
到了這一刻,荒依舊拒絕了他們的幫助,以自己的功勳去為石族消減掉當年的血與罪罰。
這件事被迅速安排。石昊重新取出戰功牌,潔白的骨牌非常晶瑩,當被檢驗時發出衝霄的光芒,瑞彩一道又一道的騰起,那代表了荒的戰績
哪怕有所心理準備,眾人還是震撼,一個年輕人而已,到底殺了多少異域敵手才會有這麼大的功勳
光束太多,彩光太濃鬱,接連成片。一群老者再一次重新點數,一個個既激動又心情複雜。
這麼一個天縱奇才,立下如此大功,卻要被逼。隻身赴死,前往異域,讓不知多少人為之而可惜與遺憾。
更有一些人悲憤,認為今日荒之離彆,對於帝關來說是一種大殤
如今石族隻有千餘人,且修為都不高。石昊這一次的戰功足以換取他們的自由,不再被大罪壓身。
“將剩餘的戰功送給類似於石族這樣所謂的罪血家族。”這是石昊的心願,同時他看向幾位無敵者,道:“請儘可能消減他們所謂的罪。”
到頭來,他輕輕一歎,這般請求。
“可以,你還有什麼心願嗎”
“我希望我的父母、親人、朋友等能夠安好。”石昊轉身,一個人上路,向著城門那裡走去,那個地方有一座祭壇,可以出城。
他的身影很孤單,背影很蕭索,令人覺得有種很淒冷的感覺,還有人心中騰起一股悲涼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金太君道。
“小道友,你還有什麼心願”有無敵者上前,懷著愧疚之心,還想在為他做一些事。
“我是這一界的人,我希望死後,屍骨可以回故裡,葬在這片世界。”石昊說道。
這些話聽的一些感性的年輕人很心酸,因為,石昊此去真的很有可能凶多吉少,在異域恨他的人太多了。
並且,那輛黑色戰車中的至尊,可沒有保證讓他一定活著。
“若我發生意外,我希望有個人可以我收屍,帶回九天十地,葬在這片土地上。”石昊說道。
此時,無論是長弓衍、天角蟻、太陰玉兔等跟石昊最為交好的人,還是大須陀、藍仙、衛家四凰、拓古馭龍等,都一陣輕歎,心有酸澀。
有些人,如清漪等,心中很難受。
就是一些大修士,身為大統領,也沉默了,張了張嘴,覺得苦悶,對這個場景有種無力感,心被觸動了。
這樣一個年輕人,就這麼去赴死,太可惜,太遺憾。
“誰願隨荒同去,我想以異域人的好戰與粗獷的稟性來說,不會為難同去者,荒若有意外帶他回來”
一位無敵者說道,他所說的若有意外,自然是指石昊死在那一界。
誰願為石昊收屍,帶他回來
一時間,短暫沉默後,竟有很多人大吼出聲,竟要同去。
石昊有些意外,心有感觸,轉過身來,想了想,嘴角噙著一縷莫名的淡笑,竟點指向一個不曾開口的人。
“你可願跟我同去”他指的是金展,一刹那,金家上下的臉色全都變了。
一些人當場就想大聲嗬斥,因為,金展是該族近古以來最出色的奇才,他們自然不願意。
但是,話到嘴邊,他們又咽了回去,因為真的難以說出口,早先金太君可是曾說過一番話語啊,若有需要,她可以送金家子孫去異域赴死。
金展看了一眼金太君,她沒有說話。
“荒,這樣是否過了,萬一異域冷血,連金展一同殺掉,豈不是白白死掉了一位天縱奇才折損帝關的力量”金家終於是有人沉不住氣,這般開口了。
“哈哈”石昊大笑,看著金家眾人,又看向金太君與金展,最後開口道:“算了,我也隻是隨口一提,怎麼會忍心讓高風亮節的金家各位賢者為難,我去也,一個人上路足矣”
他大笑著,轉身就走,很是灑脫,邁開了腳步。
“小友,我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讓人隨你同去,來日帶你回來”一位無敵者說道。
“不必了,男兒走四方,何處不為家,死在哪裡,葬在哪裡,天下青山一樣”石昊大聲說道,頭也不回。
這一刻,有種難言的情緒在在眾人間蔓延,許多人心有抽動,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天地間,一時間很靜,眾人說不出話來。
許多年輕人悵然又迷惘,還有一種非常悲酸的感覺,為石昊而遺憾,為他而覺得心傷。
至於一群大修士,雖然沉默著,但是內心顯然無法平靜,一個個握緊了拳頭。
唯有金家的人臉色鐵青,石昊剛才的那些話語,對他們來說太刺耳了。
石昊站上那座祭壇,一個人而已,很孤單,但是卻不再回頭,不再開口,背對眾人,準備出關
風蕭蕭兮易水寒,一去是否還能還
“石昊,你將來會怎樣,還會出現嗎,若還活著,是否會被異域血誓限製,不識我等”清漪聲音有些發抖,這麼問道。
至於小兔子、天角蟻等人則都已經喊叫出聲,想衝過去。
“我若活下來,相信到最後無人可限製我,終有一天也沒有因果可以束縛我,但我隻怕那時心會變得冷酷,不再這麼滾熱。”
這是石昊的回應,不再轉身,不再回頭。
祭壇開始發光,他的身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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