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開玩笑的話,而是袁家真的需要大量精通氣候學、天文學、地質學的大佬好好的給他們袁家進行一波測算。
有些東西看著不明顯,但真的要命,說個最簡單的,袁家現在所在的思召城,因為袁家三老求爺爺告奶奶,拿著人情從甘家和石家弄了五個專業的氣候曆法天文人員,花費了數年的時間研究,現在思召城周邊按照這群人給做的日曆和天候表,一年除了能種一茬麥子,還能補種一些蔬菜。
彆看隻是多了一輪蔬菜,或者一些速成的植物,但這已經是極大的差距,而且有效的避開了惡劣天候,讓麥子長得更好一些,產量也稍微多了一些,彆看這種提升隻有10%,可麵積大了,那可是按倉算的。
然而老袁家現在隻能保證在思召城周邊做到這個程度,其他的地方因為氣候問題,隻能說是感覺差不多就種吧,運氣好,天冷之前搶收成功,運氣不好,今年斯拉夫人就差不多相當於白乾了。
這也是袁家想儘一切辦法留下了幾個專業技術人員的原因,東歐的大環境和烏拉爾以東還不一樣,而且麵積那麼大,後續真要進行全麵開發的話,估計需要一群氣候學和天文學的大佬幾十年的研究才能形成一個專業的農業日曆。
漢室的那個陰陽曆,看著簡單,那真的是集大成之作,和後世那種隻是看看日子的玩意兒完全是兩碼事,這年頭的日曆,那是真的要用來指點農業生產和作息的,近乎是國家農業生產方麵的技術體現之一。
袁家隻要腦子還正常,還想要好好開發東歐,那麼他們就必須要找一批人花費幾十年的時間,對照著東歐的水文資料,氣候特征,冷熱雨季等等也搞出來一個對應的日曆,而且還需要和漢室的日曆完成對接。
原本袁家的想法是抄一抄羅馬的,結果羅馬種田水平堪稱垃圾,天文學大佬一堆,但這群天文學大佬真就專門搞星象天文,不結合氣候水文去搞農業日曆,白瞎了這等高端技術的應用。
在漢室看來,你這些能用於種田的技術不落到種田上那就是腦子有問題,羅馬那堪稱腦子有坑的種田技術,明明可以靠曆法改良,彆的不說,隻是確定一個適合的種田時間,保證一年兩季,或者兩年三季,哪怕產量因為種田技術的問題依舊很低,起碼也能比現在高出一大截。
結果到現在羅馬的依舊沒有搞出來這種在袁氏看來到了新地方第一時間就應該搞的東西。
不搞這種東西,怎麼種田?靠天嗎!天是靠不住的!
至於說花費幾十年的時間,兩三代人去搞相關的研究什麼的,站在國家的層麵上,這是必要的投入。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袁家沒有人,氣候學、天文學這種東西在這年頭是壟斷性的技術知識,袁家就算是門生故吏滿天下,麵對這種純技術的知識也是頭大,甚至你想從頭搞一個,都不好搞。
真當甘石兩家一千多年的積累是開玩笑的,光是水文氣候資料的積累,就足夠將想上這個賽道的其他家族活活擠死了。
所以認慫吧,您兩家就是清貴,就是牛逼,給我借點人得了,不還的那種。
各大世家隻要出門建國,最後都會選擇娶一個甘家或者石家的女兒,連雍家那種家裡蹲都是如此,沒辦法,彆的玩意兒沒有不會死,這玩意兒沒有真的會死的,畢竟是農業社會,得看老天爺的臉色。
早先甘石兩家還沒覺得,你們要娶就娶,反正家裡人也不少,但各大世家搬完之後,甘石兩家人都被薅的沒多少了,乾活的人都不夠了,培養一個懂天文和氣候的在這年頭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兩家是因為耳濡目染,逐漸積累下來了這些東西。
所以越往後,甘家和石家越不願意往出外借人手,因為大多數時候都是有借無還的,畢竟在人少的時候,多一個人真的能提升一份效率。
而隨著漢室版圖的擴大,甘石兩家要研究的氣候水文變得更多,需要的人手也更多,這就是一個死循環,所以到現在這倆家的態度就是除了官方,誰要人都不鳥,愛咋咋滴去吧。
所以等陳曦從法正那邊過來,看到的就是袁胤忙前忙後的給兩位年紀和他差不多的大爺端茶倒水的樣子。
“陳侯。”甘苞和石濤見到陳曦趕緊起身施禮。
陳曦回了半禮示意兩人坐下,然後將多餘的廢物全部攆出去,才看向兩人詢問道,“兩位聯袂而來,看來是又有什麼大事發生了,說說吧,我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是什麼地方要出現旱災,還是洪水要發生了,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要錢行不?”石濤試探著詢問道。
陳曦眉頭一挑,媽的,今年最好的消息,居然不是哪裡有災害性的氣候,而是要錢,要錢好啊!
“少開玩笑了!”甘苞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石濤,將陳曦的快樂直接打滅了,怎麼可能是來要錢的,要錢的話,打發家裡的小子,怎麼都能要到,再不行去騙一下彆的世家,多多少少都會給點。
就算那些家族知道這些人就是跑來騙點錢的,也不會特意追究,畢竟是真的吃人家的大米了。
“呃,開玩笑的,經費還是充足的。”石濤收斂了表情,正襟危坐。
“說吧,又是什麼災害性的氣候。”陳曦歎了口氣說道,他的工作大多數都是能敷衍的,但是麵對這兩家上報的玩意兒,那是真的不能敷衍,能提前得知,就提前開始準備。
“是蝗災。”石濤開口解釋道。
陳曦聞言麵無表情,這個他有心理準備,去年冬季大旱,陳曦就意識到今年有蝗災的可能性,雖說後麵天降大雪,一定程度上消弭了蝗災,但陳曦並不覺得能徹底消除飛蝗。
“這個你們去年就彙報過了,並且我也發布了警示的公文,並由各郡縣進行了撲滅,就算有蝗災,應該也不會太嚴重。”陳曦帶著幾分推測開口說道,“是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嗎?”
去年年底陳曦確實是下了通知,讓各地在冬季對於可能存在蝗蟲卵的土地進行了翻掘,今年就算有蝗災,各地官僚也提前做了準備,除非是沒拿這事當回事,否則按住問題不大。
“嗯,怎麼說呢,不是本土的蝗災,是非洲地區的蝗災,但規模太大,我們安插過去的人員認為存在衝過來的可能。”甘苞很是心累的說道,東非那邊的蝗災,怎麼說呢,自家派遣的人員將相關影像送回來,甘苞就一個感覺,想死,無法想象的龐大規模,堪稱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