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惟有寒風吹樹搖帳。
清晨,如朱平安所預測的那樣,紅光滿麵的朝陽果然緩緩從東方升起,晨曦穿過淡淡的雲海,灑下人間萬道金光,像無數條巨龍噴吐金色洪瀑。
天氣,大晴!
真是一個大戰的好天氣。
浙軍早早的埋鍋造飯,享用早飯,對麵不遠處的倭寇大營也是一樣。
就在浙軍享用早飯的時候,對麵倭寇大營打開了轅門,衝出來了一個騎馬的倭寇,身後插著好幾個旗子,呼嘯著往浙軍大營轅門前快馬加鞭。
“一個倭寇來乾什麼?送死嗎?”浙軍大營轅門前值守士卒提高了警戒。
在騎馬倭寇來到浙軍大營前一箭之地的時候,突然轉向橫行,順勢從後背取下一張長弓,拉弓搭箭,一支羽箭呼嘯著向著浙軍轅門飛射而來。
“快舉盾!”
浙軍轅門前值守士卒連忙舉盾,以防中箭。
卻沒想到那支羽箭不是奔著人來的,而是奔著轅門門框而來,Duang一聲射在了轅門門框上了,箭頭都沒入了木頭之中,羽箭尾翼高頻率晃動。
“倭寇箭術也不行啊,我特麼用腳都比他射的準,還以為他瞄著爺爺我射箭呢,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一個值守士卒嗤笑道。
“快看,羽箭箭杆上綁著一封信。”旁邊的值守士卒眼尖,看到羽箭箭杆上纏著一封信。
“原來是飛箭傳書,快取下來,呈報給大人。不知道倭寇小鬼子搞什麼把戲。”值守的伍長連忙令人取下了箭杆書信,一路小跑往大營跑去。
騎馬的倭寇看到浙軍轅門守軍取下了書信,便調轉馬頭回倭寇大營去了。
很快,這一封書信就呈到了朱平安帳中。
“公子,不知道倭寇憋著什麼壞呢,萬一他們在信上下毒呢,還是由我打開吧。”
劉大刀不放心朱平安親手打開書信,擔心倭寇在信上下毒,於是他搶先一步接過書信,打開,展閱給朱平安。
“我墊個布就可以了。”朱平安苦笑著搖了搖頭,但是既然劉大刀已經上手打開了,便速速上前觀看。
“某乃徽王麾下大將毛海峰,久聞朱大人及浙軍大名,料想大人也久聞我軍大名,不知大人可有膽量率浙軍與我大軍決一死戰?你我兩軍陣前山路狹窄,擺不開大軍,貴軍身後山口寬闊,可供你我兩軍交戰,某願先退後三裡以示誠意,大人可敢退後三裡,你我兩軍於山口決一死戰?”
一個個字躍然紙上,龍飛鳳舞,張牙舞爪。
“呸,這小子口氣還不小。”劉大刀聽了書信上的內容,不由呸了一口。
“正想著如何與他堂堂正正一戰呢,他就送來了這一封挑戰信,正是瞌睡送枕頭,正是時候。”
朱平安微笑道。
“公子,真的要退後三裡,跟他們在山口大軍交戰嗎?”劉大刀問道。
“當然,今日正適合我浙軍火器發揮,今天就讓他見識見識火器的威力!隻有狠狠地打疼了他們,他們才能豎起耳朵好好聽我們說話。”
朱平安一臉認真道。
“公子,我明白了。”劉大刀用力的點頭。
“今日是場硬仗,待會布陣,將能戰善戰的老兵布於陣前,新兵布於陣後。大戰時,把所有的虎蹲炮都裝填散彈,已增加殺傷,不要先放虎蹲炮,等放了三輪火銃,倭寇大軍集於陣前時再放炮,所有虎蹲炮一輪齊射,一定要大麵積殺傷倭寇,要殺的倭寇以後看到我浙軍大旗就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