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打哪來的,滾回那裡去。
遮天蔽日的魔雲刹那間便退去,裂天穀的上空頓時大放光明,在夕陽映照之下,一團魔雲急如奔馬般刹那間便到了十數裡外,來去如電。
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大戰已經在所難免了,但是,那六道魔君竟然突然逃了,這讓裂天穀之中的一眾弟子不禁目瞪口呆。
沒人會想到,那來勢洶洶的六道魔君會逃走。這實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六道魔君竟是怕了那個半邊身子枯,半邊身子榮的枯榮道人,連出手的勇氣都喪失了。
“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要走了!”那枯榮老道淡然說道,蒼老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接著,這個枯榮老道直接在虛空之中一步邁出,直接從原地消失,仿佛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現在了十數裡外。
那枯榮老道竟在刹那間便追上了那團逃竄的魔雲黑氣。
“吼!”向前急速移動的魔雲之中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而後,一道千丈血光,破開重重魔氣,直向從後麵追來的枯榮老道劈去。
千丈血色刀芒,浩蕩起重重血浪也似的刀氣,透發出無儘的凶煞氣息,撕裂了虛空,仿佛一刀將天地也劈成了兩半一樣,恐怖到了極點。
“哼!”枯榮老道冷笑一聲,而後右手捏動道印不緊不慢的向前印出,生與死的力量頓時如驚濤駭浪般向劈來的千丈刀芒湧動而去。
“嘣!”千丈刀芒一下子便被生死二力崩碎,化作了無儘的血色光芒,四散紛飛幻滅。而後那枯榮老道又再雙手結印。
“咚!”道印出,整個天地立時劇震了一下,而後,枯榮老道的周圍,竟然呈現出了花草樹木的虛影。花草樹木,在迅速枯萎而後又在瞬間重新煥發活力。
生與死在枯榮老道的指間演變,又生到死,由死而生,生生死死,如同無數個輪回在重現,在重演。
“生死輪回!”枯榮老道那蒼老的聲音在天地間浩蕩,一方天地瞬間便被生死的力量籠罩住,並將在前方逃竄的那團魔氣也吞噬進了這片生死空間之中。
“吼!”魔雲之中,六道魔君怒吼連連,生死的力量在磨滅他的魔氣,魔雲在急劇消散。最後,一個手持一柄妖異血刀的血發青年從魔氣之中顯現了出來。
威震騰龍大陸的魔域大魔頭六道魔君是一個邪異的血發青年。
生死輪回的偉力將六道魔君徹底禁錮在了天上,六道魔君在迅速衰老,似乎在這片生死空間之中,時間的消逝被加快了千萬倍,隻頃刻間,六道魔君便由一個邪異的青年變作了一個皮包骨般的瘦老頭。
到最後,六道魔君身上的血肉都腐朽了,露出了一具漆黑發亮的魔骨來,但六道魔君的頭顱之內,依然閃動著一團靈魂之火。
他還沒有被磨滅。
六道魔君雖然隻是一縷分身,但是卻也有形體,也有血肉,生死輪回的力量令他的魔軀迅速腐朽,但在刹那間,那具魔骨又再快速的生長出血肉來。
由生而死,又由死到生,六道魔君仿佛經曆了一次生死輪回,他的分神受到了重創,靈魂波動已經變得微弱之極。
在枯榮老道的生死輪回之下,下方的一片林地也在上演著枯榮交替的一幕,生死輪回的偉力,在磨滅生命印記。
就在六道魔君經曆第二次的生死磨滅之後,他的分神便徹底的消散了,就連那具漆黑發亮的魔骨也化成了骨粉,從天上灑下。
六道魔君那一縷強大的分身就這樣被這枯榮老道生生磨滅了。在分神徹底消散的那一刹那,極北魔域之中的一座魔殿內,一個血發青年張開了雙眼,血色的瞳孔,閃爍著攝人的血光。
一滴魔血,從這個血發青年的眉心滲了出來,而後從臉龐上滑落。
枯榮老道滅殺了六道魔君的那具分身之後,揚手將懸浮在空中的天魔刀攝在手中,便回轉三元殿。六道魔君身上的東西全部被磨滅,但天魔刀在生死的偉力的磨滅之下,沒有絲毫的損毀。
“參見師祖!”這時那兩個被六道魔君的分身逼得不得不退進三元殿的老道,卻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這枯榮老道竟然是兩人的師祖,實在令人驚訝,這兩個家夥絕對是老怪物級的人物,而他們的師祖,那豈不是古董級的人物?
枯榮老道隻是點了點頭,便走進了三元殿之中。兩個老道對望了一眼,而後騰空而起,向裂天穀的儘頭禦空而去。
墟天境外的一場風波,被平息了,而墟天境內,太古凶城之中,古飛等人也暫時擺脫了那些不滅屍兵的追殺,逃進了古城內的一間還算完整的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