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鎖禮教,森嚴律法,這些鑄就人上人的尊嚴,讓愚民對他們頂禮膜拜。一旦將它們打破,用暴力踐踏這些人的血骨,哪怕是掄著鋤頭的農夫也會意識到——不過如此。
都是人,都不過如此。
崔孝瞧了一眼祈善“然後呢?”
賀信道“天街踏儘公卿骨。”
其實大哥的原話更加血腥激進。
不僅要“天街踏儘公卿骨”,還要“轅門遍掛權貴頭”,什麼世家大族、公卿勳貴都不該存在。這個世界應該交給庶民,他們自然會找到生路,不需要有人高高在上的指點。
崔孝“……”
敢想敢做,吾輩楷模。
想法不能說不對,但也不全對。
即便這世上沒所謂世家大族、公卿勳貴,庶民之間的鬥爭未必就不血腥了,甚至會更加血腥,因為他們無所拘束。因此,庶民更加需要一套獨屬於庶民的法則,方能撥亂反正,在亂世中建立適合每個人的秩序世界。賀述的舉動,不過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最重要的是——
光想著捅婁子不想著收拾爛攤子。
他不可能會成功的。
崔孝猜測“你們兄弟為何又能分開行動了?你兄長賀述,似乎不受你的影響。”
這話是對賀信說的,卻是看著祈善。
嗯,也確實如崔孝猜測那般。
兄弟二人能自由活動是托了祈善的福。
崔孝發出了哂笑。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欒信問“祈中書不能對付賀述?”
兄弟二人有一個以化身為載體。
對付賀述不是手到擒來?
祈善“……”
賀信道“如今的我才是化身。”
是他將身體讓給了兄長。也許是因為賀信的靈魂遠不如賀述強大,所以當賀述成為肉軀主人的時候,一直大病小災不斷的身體再也沒有請醫問藥了。若祈善出手,他不是成為遊魂便是回到身體,反正對大哥沒啥影響。
“……賀不作為何效忠吳昭德?”
吳昭德一向重用世家,而主上會打壓。
雖說賀述的理念跟兩家都不沾邊,但硬要說的話,跟主上沈棠更接近一些,為何跑去效忠高國?其實這答案也簡單,因為分出去的賀氏小宗在高國地盤,賀述隻是就近就業。
反正最後都是要掀桌。
先掀哪張桌子沒什麼區彆。
崔孝“……”
欒信“……”
四人注意到頭頂不斷有雷雲彙聚。
賀信道“不太妙。”
祈善等人倒是稍微樂觀一些,他們是清楚四寶郡兵力的,這些雷劫應該是為了抵消地區屏障城防。隻要屏障不破,己方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絕對能守住上南最終防線。
但賀信知道的情報比他們都詳儘得多。
“盯著此戰勝負的勢力可不少,不希望康國勝的更多,有些不方便直接參戰,便在暗中使勁兒。你們真以為上南會風平浪靜?”
最典型最大的勢力,眾神會。
自然不是主社,主社已經許久沒消息了。
“西南分社可是直接派出副社的。”
人家過來也不是為了觀光遊玩。
賀信說著,無奈看向祈善“聽聞幾年前,你與西南分社的起衝突。自那之後,西南分社便與西北分社齟齬甚多……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特彆是西南分社那夥。”
祈善道“怕甚?”
要是這也怕那也怕,哪來這麼多仇家?
嘴上這麼說,但行動上卻不敢耽擱。
四人幾乎用最快的言靈增幅趕去雷雲顏色最深、最厚重的地區,還未看到地平線儘頭升起城牆輪廓,雷霆驟然降下。刹那亮光將眼前黑暗驅散一空,刺得人眼睛險些睜不開,上南各地防禦也應聲拔地而起。二者相擊產生的氣浪裹飛沙走石,衝擊四人衣袍。
欒信一個沒站穩,險些滑倒。
轟隆——
轟隆——
轟隆——
雷雲之上似有人發出憤怒低吼。
一聲清晰過一聲。
無數密集電弧在雲層瘋狂交錯跳躍,一道接一道落下,顏色從最開始的淺藍逐漸過渡至深藍,再從深藍泛起紫光,顏色愈來愈深,直至黑紫。雷雲將整座城池覆蓋,大部分集中在城牆位置。最初的威力不大,頂多在屏障上方留下一圈圈往外擴散的漣漪。
但隨著顏色加深,屏障明顯開始吃力。
前前後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方衍等人趕到的時候,雷雲之中有十數道電弧彙聚一處,直直降下“清之——”
晁廉並未應聲,而是猛地爆發,如炮彈衝著降下的雷電疾馳而去。行至中途,增幅言靈落下的同時,他全副武鎧裹身!五指張開,武器成型,隨即一槍揮出,槍影截斷雷霆!
這一道雷被強行擊散。
殘餘的電弧現在空中形成一片電域。
電流過體,手腳出現瞬息麻痹。
不待他喘息,下一道雷霆已經咆哮著落下,位置不偏不倚還是晁廉,似乎是要懲戒他方才的囂張冒犯!一反常態的,晁廉並未再度迎擊,反而一個閃身避開了雷霆襲擊。
與此同時——
一道士氣凝聚的利箭自下方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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