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交鋒處炸開絢爛火花。
一抹比頭頂金烏更加刺眼的劍光憑空殺出,幾乎要刺得人睜不開眼!
噗!
劍鋒沿著長戟戟身呲溜上滑逼近,一抹由劍氣凝聚的寒風在他頸脖貼著皮肉擦過。
公西仇及時後仰爆退,炸開周身的武氣屏障,饒是如此,鎖骨至左肩還是留下一道劍痕,破開皮肉,鮮血滴答滴答往外滲。
那一瞬,他幾乎與死亡擦肩而過!
他不僅沒有暴怒,反而狂喜!
因為沈棠真切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光憑這一點,足以讓他渾身戰栗、血液沸騰,內心蟄伏冬眠多時的巨蟒睜開雙眼。
沈棠持劍現身。
神色平靜地甩掉劍身上的血。至於先前倒下的“沈棠”不過是由文氣凝聚成的假人罷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公西仇抹掉臉上沾著的血珠子。
笑道“這一招,我已經能破解了。”
不管是看他順眼還是看他不順眼的人,都必須承認一點——公西仇有著頂尖的武膽根骨和悟性。不管什麼招式在他眼前過一遍,不僅能完美複刻出來,還能找出破解之策。
沈棠冷笑“我也沒打算用第二次。”
用武膽言靈轟她是吧?
她會讓公西仇後悔乾出這事兒!
“星羅棋布!”文氣湧現,縱橫交錯的文字在她腳下延伸開來,瞬息形成一麵巨大棋盤,範圍直接將公西仇也籠罩其中。公西仇隻覺得腳下泥土似乎變成了軟綿泥濘的沼澤。
腳下微沉,肩頭似有千斤巨石壓下。
公西仇大喝一聲“破!”
武氣光芒大綻。
墨綠色與黑白二色相撞發出刺耳撞擊聲,二者產生的爆炸衝擊令距離最近的兩軍士兵都睜不開眼,旗幟隨風胡亂拍打,旗杆不堪重負般微微彎了腰,戰馬受到驚恐嘶鳴。
沈棠往劍身灌注文氣。
文氣與劍氣交纏、融合。
“好!再來!”
公西仇臉上帶著興奮之色,雙目眼角因為激動而泛紅,抄著長戟就殺過來。
沈棠以長劍相抗。
文武二氣不斷重複相撞、爆炸兩個過程。
不同的是,武氣炸開會重新回歸天地,而沈棠的文氣則像是無數漸開的泥點子,落在黑白文氣棋盤之上……短短數息,過數百招。
“不對!不對!不對!”
公西仇揮舞長戟,進攻勝過狂風驟雨,見沈棠隻是一昧的隻守不攻,逐漸煩躁。
他最討厭這樣保守無趣的作戰風格,最喜歡的是拳拳到肉,招招式式都致命的刺激!
他需要的是能帶給他死亡壓力的對手。
公西仇道“你認真點!”
沈棠道“……”
若仔細觀察,會發現她的手腕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畢竟誰也不是公西仇這個怪物,力量從頭狂飆到尾,狀態不見下降。饒是此時的沈棠也隻能勉力防守,進攻是癡人說夢。
再打下去,真懷疑手會不會廢。
不過——
也差不多了。
沈棠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她道“那我,如你所願!”
爆退十數丈,同時右手一甩。
公西仇還以為那是什麼暗器躲了一下。
不過,它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而是腳下密密麻麻的“泥點子”!
沈棠道“眾將聽令!”
公西仇眼皮一顫。
下一秒,腳下這些“泥點子”蠕動著,互相吞噬、彙聚成長,以泥土裂石為身軀,黑白文氣為鎧甲,手持各式武器,化作數百個一丈高的巨人。儘管它們的模樣簡陋,但——
這不是“武氣化兵”嗎?
不,不對!
這些“人”是棋子。
棋盤之上,受人操控的“棋子”!
本質上是由文氣構成的。
公西仇驚愕了一瞬,旋即露出一抹興味笑意來,喃喃道“還真是有意思了……”
他真是越發喜歡沈瑪瑪了。
原來,他們不止是音樂上有共鳴。
在實力上,共鳴更深。
鬥將到這一步,聯盟軍眾人已經麻木。
他們以為沈郎主死了,誰料人家隻是虛晃一招。沈棠施展“星羅棋布”的時候,不少人恍惚一瞬——好家夥,這真是文心文士啊!類似“武氣化兵”的言靈一出來,又開始動搖。
直到一人喃喃說出他們的心聲。
“這到底是文心文士還是武膽武者?”
是介於兩者之間?
還是活脫脫的兩不沾邊?
亦或者是某種他們不知道的變異品種?
康時下意識摸出保心丸吞了兩顆。
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
他扭頭問祈善“這也是你意料之中?”
祈善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加慘白,握著韁繩的手,不知何時也縮回了袖子。
他沒有正麵回複,而是反問“你猜?”
康時“……”
這個怎麼猜啊???
另一側的顧池則投來略顯怪異的眼神。
他總覺得,此時的祈善有些奇怪。
仿佛極力克製著什麼……
顧池不認為祈善在擔心沈棠。
以沈棠如今的表現,獲勝幾率雖然還是很小,但保命絕對沒問題,再加上三個文心文士盯著,一人一個“移花接木”。
一個給沈郎,一個給公西仇。
雙重保險。
說起來——
不止這一次。
那日孝城之上,祈善的反應就有些奇怪。
------題外話------
|???`
今天很晚才開始碼字
傍晚收到消息,老爸在廠裡受傷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