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才是“表演”環節。
令耕牛下地犁地,木犁劃開地皮。
再由社宰灑下糧食種子。
其他人跟在後邊兒操持農具。
一群人在田地裡熱火朝天展現農耕時候的情形。之後還有用牲畜祭祀春神,社宰率領眾人焚香禱祝。一切結束之後,參加活動的庶民都能分到一點兒祭祀後的畜肉。
連這個“分畜肉”也大有講究。
誰家富裕、誰家貧窮、誰家田多、誰家田少、誰輩分高、誰名望大……能分到的畜肉大小、部位都不一樣。小小的“分畜肉”,裡頭可都是人情世故呢……
沈棠“……我也得這麼乾?”
完全是社恐人士的噩夢!
褚曜搖頭“是也不是。”
他說的這些流程一般是以村落、宗族為單位會搞的,沈棠是郡守,春耕祭祀流程大同小異,畜肉愛怎麼分就怎麼分。
反正他跟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
沈棠“……”
他們又呈遞上來一份冊子。
上麵記錄著耕田、農具、耕牛、種苗的分配。因為浮姑城庶民重新登記造冊的工程已經結束,這些也沒耗費多少時間。
徐解和吳賢在耕牛、農具上麵做了文章,但影響不大,反正他們現在也不是用耕牛耕地,就是趙奉累點兒——嘿嘿,畢竟不是自家的武膽武者,用著不心疼!
至於種苗種糧,數量倒是充裕。
解決燃眉之急。
沈棠逐字逐句將冊子全部看完。
長舒一口濁氣。
這是今日唯一的好消息了。
沈棠指著農具木犁的記錄說道“回頭找兩個木匠過來,木犁大有文章可做。”
現在的木犁都是直轅木犁。
笨重,回轉困難,耕地效率低。
沈棠也不能回回都指望武膽武者耕地,畢竟武膽武者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主場在戰場而不是在農田,改進木犁才是王道。
褚曜二人也沒問什麼,直接“唯”。
他們這位主公年紀雖小,很多時候還跳脫話癆,但該靠譜的時候,絕對靠譜。或者說,玩世不恭隻是她掩蓋真麵目的假麵。
沈棠揉著酸脹的眉心。
想了一圈還沒想到缺漏的。
便道“暫時便這樣吧。”
冰雪消融,春耕良辰。
沈棠這幾日都在做功課,畢竟是第一次主持春耕祭祀,流程必須熟悉。徐解在春耕開始前五天離開,畢竟天海那邊也有相同的風俗,他作為吳賢帳下要員要到場。
沈棠暗中聳肩,也不強留。
隻是送行那天提醒他“合理避稅”。
徐解笑得勉強,帶著五十壇“去年限量版”靈酒離開——要不是他阻攔,沈棠還想慫恿他搞年份限量,包裝一番狠宰大肥羊。
徐解“……”
大可不必。
一樁”合理避稅”就夠主公發火了。
春耕那一日,天晴,微風。
祭祀一切都很順利——
個頭啊╯‵□′╯︵┻━┻
出師不利!
“祈元良!看你貓做的好事!”
沈棠的血壓瞬間拉滿。
沒想到自己做的小抄紙條被素商一泡尿給毀了,已經有成年美女貓貓體型的素商見勢不妙,足下發力,一溜煙竄向自家鏟屎官。口中喵喵輕叫,調子撒嬌婉轉。
作為擁有一名文心文士當鏟屎官的素商小美女,這幾個月可勁兒了長,明明是小母貓,卻有一張圓溜溜的臉。一雙眸子更是圓滾滾的看得人心顫,誰能拒絕它呢?
至少祈·鏟屎官·善不能!
他甚至不忍心素商去抓老鼠,恨不得將每隻老鼠都扒乾洗淨送到人家盤裡!
“主公,這是?”
沈棠一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手指撚著小抄一角“你看看它乾的好事兒!這可是我專門準備的祭文,為此我差點兒禿頭!”
偏偏還沒有網盤備份!
祈善皺眉看著在他懷中撒嬌踩奶,一臉無辜的素商貓貓“主公可還記得?”
“你會記得自己每天寫了啥?”
祈善耿直“會。”
“但我不會!”
糟心!
現在重新寫一篇也來不及。
沈棠隻得搜腸刮肚去想合適的文章。
祈善倒是知道很多,但每一篇都是行文晦澀、篇幅冗長,再加上時間快到,沈棠心急,莫名記不下來。最後隻得破罐子破摔。
“算了,臨時抱佛腳吧。”
篇幅長的不好弄,短的她行。
沈棠一身郡守行頭,提著裙擺匆匆趕來。治所幾乎所有官員都到整齊了。
祈善、康時、褚曜、顧池、共叔武五個在沈棠身後第一排,之後是浮姑治所有資質的高階官吏,再之後便是狸力、白素、林風、虞紫、屠榮……其實趙奉應該也在前排,但他畢竟是吳賢帳下,婉拒邀請,隻帶著幾個心腹屬官在人群前排圍觀看熱鬨。
偶爾能聽到人群竊竊私語。
仔細一聽都跟白素、林風三人有關。
原來,浮姑城的春耕祭祀是非常嚴肅的場合,本身不允許女子參加,隻能看。
但沈棠允許,官吏也不好阻攔。
庶民礙於沈棠也不敢明麵上吵嚷。
祭祀壇前。
沈棠暗中深呼吸一口氣。
她選擇了一句十分耳熟能詳的詩。
嗯,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
圍觀庶民屏住呼吸,便聽那位相貌穠麗的郡守用特有的清冽嗓音道“春神在上,下官河尹郡守沈幼梨率治下一眾官吏,在此祈願河尹庶民新一年豐收大吉。”
“春神仁慈庇佑。”
“願——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下一句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算了。
太不吉利。
她要的是治下再無餓死之饑民!
------題外話------
:3」∠?
猶豫好久,感覺也沒有一句比這個更好的農產增幅buff了。
香菇感覺自己真的太胖了,內分泌失調又極其嚴重,狠狠心,準備下周去報個減肥訓練營,不信瘦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