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林風眉眼確實有些老友痕跡。
待進餐差不多,一列列魁梧壯碩軍漢將食案收下。看著被浪費的食物,沈棠不太開心“今日菜品粗陋,不合諸君心意?”
隻是其他家主做不來當眾啃排骨吐骨頭的不雅舉動,那盅玉麥排骨湯就喝兩口湯水,玉麥和排骨動都沒動。那位家主想問,但人家都埋頭進食,硬生生將問題咽下。
沈棠認真解釋“是這樣的,為了提高畝產量,國家所有的田產才能申請耕種改良後的高產糧種。國運還會針對這些田產施加庇護,保證土壤肥沃,一年風調雨順。私有的,不包括。這些田有個三長兩短,年年歉收……那就隻能自認倒黴了!這稅也高1
眾人對這場枯燥的“表彰大會”毫無興致,他們不相信沈棠召集他們過來就是為了吃一頓飯,表揚幾個人。終於,沈棠亮出目的地“其實,還有一事要與諸君商議。”
許久,這場要命的獻舞才結束。
她開口就喊破林風身份,林風也就不用裝不熟悉了,從袖中取出一卷書簡呈遞上去“主公,這是林氏門下所有田產。”
林風獻出了所有田產啊!
有個頭鐵的家主忍不住問出來。
沈棠隻沒收他們的田產和佃戶,其他的財產一概不動。待這次土改結束,各家可以上報族中人丁,不論男女,年齡超過十五便可以向當地官署租賃田地。具體多少畝,這還要等官署重新丈量統計才知道,但絕對夠養活一個人。族人從十五歲到死亡,都擁有這些田地的耕種權利。死亡後,直係未成年子嗣可以擁有這些田產的優先租賃權。
“沈君過譽了,某愧不敢當。”
林風吃飽喝足,用帕子擦嘴。
他擔心的是這個問題嗎?
隻是從林風和沈棠的對話來看,他們這個念頭也隻能想想,人家這一出是姓沈的安排的!一時間,眾人內心對沈棠咒罵不止。見過吃相難看的,但沒見過這麼難看的。
早知道會這麼浪費,直接給他們上白開水,還能省下一筆開支。她的嘀咕被老者聽在耳中,他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眾家主“……”
沈棠卻像是沒看到“沈某是草莽出身啊,草莽什麼意思?民間底層的庶民,不似在座諸君拜名師,滿腹經綸。沈棠肚子沒多少墨水,連輿圖都看不太懂,便想請你們幫忙看一看,看看兵馬究竟疏忽了哪裡1
練武場空地,有兩支百人軍漢獻舞。
林氏彆說讓林風一個女君當家主,即便讓門口一條狗當家主,他也管不著。隻是林風以世家家主的身份開了這個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這讓其他家族跟還是不跟?
“不用謙虛,這是諸位應得的。”
他記得沒錯的話,林氏遷族是分批遷走的,冠晟作為家主先帶著人去目的地,打點好當地勢力,安置房產和田產之類的東西。一切妥當,其他族人再分批上路,為了安撫人心,林氏當代主母帶著大宗女眷留守到最後一批。偏偏就是那一支,遭遇了不測。
舉止間的威脅恐嚇,不言而喻。
林風放下筷子“林風見過世伯。”
他心中忍不住嘀咕。
盤子上麵都擺著厚厚一卷書簡。
沈棠要世家手中所有的田產。
孰料沈棠話鋒一轉,否決他們的念頭“大家不要怕,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我能是鄭喬那種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暴主?我說了,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商好量。不過呢——你們要知道,若是田產在你們手中,屬於私產不屬於國產,有些事情就很難辦。”
沈棠手肘支著青銅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