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門熟路走入一家老字號,說是老字號,其實營業也才七八年,店主曾是隴舞郡官署的主廚徒弟。借著這一層身份,食肆生意一直不錯。店主攢了點錢,又在境內開了七八家分店,連續五年拿到“光榮納稅商戶”稱號。褚曜點了幾道以前食堂常吃的菜。
褚曜心中揚眉“仙人祠是什麼?”
按照一開始的計劃,她還要在隴舞郡待上兩三日,隨機挑選幾個縣去轉轉,看看當地官員有無懈擔隻是出了監察禦史失蹤被害一事,計劃就要改一改了,重心放坤州。
他們幾個大部分都是禮部出身。
自然,他們對國主的感官也不同。
隨從道破天機“……長得好似主上。”
他懷疑這個仙人祠是隴舞郡守為了政績,捏出來坑錢的“求子的?你們都求?”
看到褚曜,瞬間繃緊了神經。
“下官奉母命替妹妹來求……”“下官有女兒沒兒子,想湊個好……”
待眾人入內用餐的時候,對方也看到了褚曜,跟“向導”說了什麼,挑了褚曜旁邊的桌子坐下。幾人衝褚曜拱手招呼,褚曜也頷首回應“諸君是第一次來隴舞郡?”
褚曜“……”
當即便有人扛不住,低聲透露“咳咳咳——仙人祠就是,就是求子的,很靈。”
主客司郎中不知何故,臉色有些閃躲,說話也支支吾吾,褚曜便將目光落向另外一人,此人是禮部司郎中,也是此前閒得蛋疼去設計王夫禮服的主力。他居然也挪開眼。
“仙人祠?”
脫棉機還是如今的將作監大匠發明的。
閒到什麼程度呢?
褚曜讓隨從也坐下來嘗嘗。
褚曜“……荒誕1
主客司郎中感慨“真忙埃”
同款水囊他在汝爻城市集看過,上麵沒有任何雕刻,一隻十五文,此地賣百文。
“確實是第一次來。”
即便他不了解這行,也知道“向導”不能帶著人往私營商鋪送,防的就是“向導”被商戶收買,雙方狼狽為奸去宰客。這名“向導”倒是膽大!隨從說完,看向自家家長。
褚曜從布莊買了好幾匹布。
說是仙人祠,其實就是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廢棄寺廟,前幾年才修葺成如今模樣。這處寺廟供奉的神不是耳熟能詳的幾個,甚至無名無姓,但廟中雕像卻……莫名的眼熟。
外鄉人過來遊玩,便可參加“向導”的旅遊團。不同“向導”負責的路線不同。
“國主當年嘗了手藝都說好。”
閒到禮部尚書秦禮中途被迫兼職太史局,禮部四司郎中已許久沒見過本部尚書了。
隨從聽了忍不住冷笑。
“主上當真年少有為礙…”
同僚也壓低聲音,喃喃道“當年鄭喬當國主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多的花樣……”
因為他在這支旅遊團看到了熟麵孔。
褚曜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
隨從在鳳雒也是吃過好東西的,這種普通食肆的菜品隻能說中規中矩,但自家家長欣賞,他也就投其所好,認真誇讚了兩句。二人吃了半分飽,隨從聽到食肆外有喧嘩。
隴舞郡食肆眾多,唯獨這家最正宗。
他眼睜睜看著幾個官員排著隊交了。
他回頭要跟秦公肅聊一聊。
眾人隨著“向導”又去參觀了隴舞郡最著名的棉花田,當然,現在這個時節的棉花還未收獲,放眼望去一片鵝黃和淺粉。“向導”還讓眾人親身體驗一把如何給棉籽脫棉。
他支起耳朵聽了個清楚。
主上這是準備親手去殺埃
跟著國主一塊兒巡察全國,沿路有空還能外出逛幾天,見識不同地方的人情風景,給親戚朋友帶一些當地特產,每年不重樣。
褚曜“……”
聽到有這個項目,立馬報名。
“我這年紀的時候還不知道在乾嘛。”
主客司郎中低頭,再與同僚對視一眼。
褚曜這邊笑而不語。
憤怒之下舉報了!
他在隴舞住了這麼多年沒聽過埃
一般情況都是他們看著其他幾部被罵。
時間一長,精神疲勞。
今兒明明是休沐來著。
褚曜又問“為何去跟團了?”
剛來就聽到國主在咆哮要殺人。
換個角度想,這叫什麼?
這叫公費旅遊!
“就是,分明是他沒有。”
顧池略有驚愕。
不過,這也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尚書令孤家寡人用不著埃
還不知會露出什麼表情。
他道“主上急召。”
第一個回答的人是禮部主客司郎中。
再排著隊去外頭的井水打水,據說要用這座山某一種樹木木材製成的水囊更靈驗,能鎖住神像賜予的祝福,婦人喝下便能易孕。
看顏色樣式,有男有女。
禮部,眾所周知的閒。
對方隻是兼職太史局,但禮部才是主業啊,尚書不在禮部盯著,禮部四司的郎中一個個看著都不太聰明了。褚曜低頭看了看自己買的水囊,上麵雕刻著同款仙人背影。
翻譯一下——
孤要提劍去殺人了!
|`
太史局,掌測驗天文,考定曆法,每日向朝廷報告所測日月星辰、風雲、氣候,可以參考欽天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