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氣化身不是人,壓榨起來不用同情。
說一個冷笑話——
因為國主每天都在噴人。
她看著鏡子裡寡淡妝容都壓不住的濃豔神顏,撫著麵龐感慨“唉,這張臉看著就像是能身經百戰的,妥妥製服誘惑……”
“孤怎麼了?”
去歲,有個未婚女為向父母表決心,竟給自己安排一場荒誕婚姻,嫁給一隻公雞。當夜殺雞宴客,第二日就做了寡婦裝扮。
她更喜歡罰人熬夜寫檢討。
沈棠行動力爆棚,帶著官員直奔坤州金栗郡,擔心打草驚蛇,他們都做了偽裝,化整為零,分作幾支商隊入境。相較於康國其他州郡的熱鬨,坤州明顯就蕭條清冷許多。
找其他司的兄弟姐妹取取經。禮部四司被罵得少,罰得更少,但其他幾部不一樣,隔三差五就要被罵被罰,檢討寫起來也得心應手。彆說一晚上五千字檢討了,倉部司郎中還有過一夜萬字檢討呢!
四人“……”
密密麻麻數不清!
光是想起來就不寒而栗。
待放鬆警惕,又跳出來折騰事兒。
“每年年末鍛煉出來的。”倉部司郎中麵色黑沉,“三心二意是當差必修。”
忙不迭給沈棠交差。
倉部司郎中原地表演一個。
不過,沈棠設立的太史局又不一樣。
又有同僚湊過來“坤州金栗郡那塊地方,它跟以往情況不同,又是一樁大案。”
田中丞,田錯,字無過。
四人縮著脖子回到各自馬車。
不少未婚女子見狀也效仿。
不知何故,越靠近坤州,沈棠臉色愈發陰沉,除了她依仗的重臣能看到幾分和善,其他人在她麵前連大喘氣都戰戰兢兢的。
沈棠壓下火“一個個都是太閒了1
沈棠輕咳兩聲,夾著嗓子,進入狀態。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還是寫檢討吧,明早要是交不出去,主上的怒火就……”
若算上每年巡察殺的官吏?
嗬嗬,怎麼說也有兩三千了。
那人道“數百數千有差嗎?那日冒出這麼多綠色冥燈,你數過是百也還是千?”
官員見她這副裝扮,一個個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隻想求一雙沒看過的眼睛。
他們對顧池比較陌生,隻知道這位藥罐子是主上心頭寶,但,禦史中丞卻是熟人。
一想到檢討還要被掛起來,頭更痛了。
官道走半天也看不到多少人影。
“事已至此,去取經吧。”
鄭喬上位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官吏也就兩百多人,而上次“火龍燒倉”她就宰了三四百人,僥幸活下來的也要一輩子種玉米、摘棉花、開墾荒地,當最廉價的人徒使。
倉部司郎中看著四人,指點迷津。
那人道“親眼所見!那些鬼一個個都在哭,咿咿呀呀的,聽得人瘮得慌啊1
同僚同樣低語“不管是以前那位,還是如今這位,這倆動起手都不給人活路。”
一頭長發梳成已婚婦人樣式,鬢角彆著一朵白花,發髻纏著一根白色發帶——隨著沈棠不斷提拔女官,民間不少婦人也鼓足勇氣走出後院,有些沒兒子的父母也打消過繼念頭,嘗試著培養女兒繼承,但多是已婚女兒。
辛國最後一位禦史中丞。
罰俸降職什麼的,沈棠不熱衷。
慶幸的是主上沒有讓他們補上萬字檢討,揮手讓他們退下“回頭再跟你們掰扯掰扯朝堂紀律問題,我這會兒要攢怒火。”
化出來的兩道文氣化身相貌精致,跟本尊近乎相同,甚至連眼神都有幾分光彩,恍若生人!文氣化身出現這種光彩,意味著術者對三心二意精通到了一定程度,必然是下過苦功夫的。四人好奇問道“你一個倉部司,為何會如此精通三心二意?”
“莫非是叛軍殘部乾的?”
偽裝商隊在金栗郡外驛站歇腳。
“你們躲這麼遠作甚?”正經上朝的時候會排位次,但像這樣的遠程上朝,位置就沒太大講究。他們幾個乾脆窩在最後麵,聊天摸魚也會用言靈屏蔽,一般不會被發現。他們雖是二十四司郎中,但架不住在禮部乾活,平日上朝都沒什麼話好說,無人在意。
“……三心二意會吧?”
說完,又補充“明天交上來1
康國的禦史台簡直是百官噩夢。
秦禮不在禮部坐鎮,底下這些人都學會摸魚了。想起秦禮從鳳雒送來的奏折,沈棠想著壓榨他們哪個去太史局兼職。彆的不說,這幾人的字倒寫得漂亮,太史局就缺這樣的。
如今的太史局離不開秦禮。
他們對那段時間記得很深刻。
她真會將“陰鬼竊糧案”殺穿的。
四人“……”
:3」∠
忙起來,忘了自己還有一個禮部要管。
四人點頭“會倒是會,但不熟練。”
他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直到坤州境內叛軍被清繳乾淨,朝堂上的氣氛才恢複了正常,老友再沒提辭官。
看著一夜戰果,長舒一口氣。
而秦禮?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文士之道能這麼用。
這些鬼從墓地出來,嘴裡含糊喊著“餓”什麼的,聚集起來搬走了糧庫的儲糧。
“不止我見過,好多人都見了。”
“對!全都是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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