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這才想起來,自己光顧著和柳天仁說話了,還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身在何處。
轉頭四顧,打量著四周的景物,薑雲的眉頭卻是漸漸皺了起來。
因為入目的那一棵棵參天大樹,讓他有著一種既熟悉,但是卻又陌生的古怪感覺。
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經是身在十萬莽山之中。
但是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十六年,不敢說腳印遍布每一個地方,但是隻要自己去過的地方,應該就不會忘記,根本不應該會有這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無奈之下,他隻能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麵前的柳天仁問道“柳前輩,這是,是莽山的大概什麼位置?”
柳天仁始終在注視著薑雲,聽到這個問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同情,甚至是憐憫的表情,歎了口氣道“你真的認不出來,這裡是哪裡了嗎?”
薑雲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我感覺這裡很熟悉,但是卻又很陌生。”
對著薑雲看了半晌之後,柳天仁才輕輕開口道“這裡,是薑村!”
五個字,就如同五塊巨石,重重的砸落在了薑雲的心間,讓他猛然一怔之後,勉強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柳前輩,您不要和我開玩笑了,這裡,怎麼可能會是薑村呢!”
薑村的一切,甚至就連村中生長的一草一木,都已經深深的刻在了薑雲的腦海之中,讓他哪怕到死也不會忘記。
可是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景象,根本沒有他記憶中任何一樣熟悉的東西。
柳天仁再次歎了口氣道“這裡,真的就是薑村,不信的話,你往遠處看看!”
這番話,讓薑雲的體內湧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竟然支撐著他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向著遠處走去。
看著薑雲那腳步踉蹌的身影,柳天仁搖了搖頭,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一邊走著,薑雲口中一邊還在喃喃的道“不可能,這裡不可能是薑村!”
然而,當他終於艱難的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身形卻是驀然停了下來。
此刻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並不算太過茂密的叢林。
對於這片叢林,薑雲實在太過熟悉了。
因為這片叢林,原本正對著薑村的大門,是進出薑村的必經之地。
甚至於,他都看見了叢林之中一條已經被荒草覆蓋,卻依稀還能辨認出來的小路的痕跡。
可是,既然這就是薑村大門正對著的那片叢林,那麼薑村呢?
在呆呆的怔立了半晌之後,薑雲猛然轉身,如同瘋了一樣,沿著這片叢林,瘋狂的奔跑了起來。
當整整跑完了一圈之後,薑雲的身形再次停下,並且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因為他終於可以確定,這附近的環境,的的確確就是當年薑村四周的景物,可是唯獨,薑村,沒有了!
或者說,薑村原先的位置之處,已經被一棵棵生長的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所完全覆蓋,以至於哪怕連薑雲都找不到半點薑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了。
雖然薑村消失無蹤,但是薑雲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十六年,隻要站在這片大地之上,都會讓他有熟悉的感覺。
“薑村呢?薑村呢?”
薑雲的口中不斷重複著這三個字,直至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身後還有著一個柳天仁。
“柳前輩,薑村呢?我爺爺他們呢?”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薑雲的聲音顫抖的極為的厲害,以至於都不成了聲調。
柳天仁發出了第三次的歎息道“走了!”
“走了?”薑雲一愣道“走了是什麼意思?”
“走了,就是離開了!”
“早在你當初離開薑村,前往問道宗的那個夜裡,你的爺爺就帶著薑村所有的人,離開了。”
“他們去哪了?”
“我不知道,不過,有人知道,大人,還是你親自告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