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明白了。”
天門聖主聞言,輕歎道,“不過,本座不懂,朱雀聖女為何會選擇那時的軍師。”
“因為,朱雀聖女知道自己最終會一無所有。”
澹台鏡月回答道,“一個被師門放棄的女子,或許,她隻是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真正由自己做一次主,朱雀聖女很善良,她不想有人因為她輸掉一切,在那時,她可能是最想那家夥贏的人,即便,她最後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說到這裡,澹台鏡月語氣一頓,繼續道,“也許,朱雀聖女並不在意他是不是什麼紈絝弟子,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什麼天命之子,她隻想他活著,她已失去一切,她不想他也和她一樣,這,便是他到今日都無法放下的原因!”
某種程度而言,這兩人的經曆,並不算轟轟烈烈,甚至,有些短暫,但是,在這短暫的相遇中,朱雀聖女就已奉獻了自己僅剩的所有東西,包括,自己的性命。
就是這樣一位姑娘,最終,他卻親手一劍絕了她的生機,他保住自己的修為、天命,而她,從此真正失去了所有。
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釋懷。
天門聖主聽過潭月之言,目光注視著府院趴在長桌上酣睡的軍師,輕聲道,“原來如此,朱珠姑娘的事情就是軍師心中的一根刺,時間越久,紮的便越深,拔不出,越來越痛。”
“嗯。”
澹台鏡月點頭應道,“聖主和那家夥相識這麼久,應該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唯有朱珠姑娘,他報不了恩、還不了情、救不了命,更諷刺的是,他還是無數人眼中的救世主、天命之人,他可以拯救天下蒼生,唯獨,救不了她!”
黑夜中,寒風席卷,院內,李子夜、離恨天兩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此時此刻,短暫地忘記了所有事。
“天女。”
就在這時,不遠處,常昱邁步走來,客氣地說道,“有一事,我想拜托天女。”
“說吧。”澹台鏡月淡淡道。
“此去神國,還請天女多幫幫李教習。”
常昱正色道,“人力終有窮,李教習這一次要做的事太多了,人間能否重見光明、朱珠姑娘是否可以起死回生、神明之禍要怎樣才能徹底解決,這所有的問題,都壓在了李教習身上,他想救朱珠姑娘,他還想救這個人間,說實話,這些事我根本看不到太多希望,如果,我說如果,到了某個時刻,李教習也想像天劍、葉玲瓏前輩他們,用性命去換希望,還請天女一定要製止他!”
澹台鏡月聽過常昱的請求,陷入沉默。
“天女!”
常昱雙手緊攥,沉聲道,“李教習,不欠這個人間的!”
“我儘力。”
澹台鏡月輕輕一歎,承諾道,“人間之事,我可以勸他,不過,朱珠姑娘的事情,我勸不了他。”
“老離。”
兩人說話之時,府院中,醉的迷迷糊糊的李子夜趴在桌上,伸手推了推身旁的離恨天,頭也不抬地問道,“什麼時辰了?”
旁邊,離恨天聽到前者的問題,坐了起來,抬頭看向天空,回答道,“子時,該動身了。”
子時一刻,正是上天的好時候。
說完,離恨天站起身來,開口道,“各位,時辰已至,開始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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