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南下的秦軍加上劉沁和劉瀚的降卒,足足有十五萬之眾。
而如今,這仗打著打著,苻文能調動的人馬,居然隻有不到三萬人。
這才是帳內沉默良久的原因。
仗打成現在這個樣子,讓會打仗的,不會打仗的,都沉默了。
良久,呼延無憂實話實說道,“回將軍,從賬麵上來看,是這樣的!但是,慕容恪所部不能多做調動,不然城內殘寇會有借機出逃之機。現今可用之兵,也就一萬人吧!”
苻文中軍昨夜被夏瞻足足折騰了一宿,死了的屍體堆成了山,活著的人也累的隻剩下半口氣兒,呼延無憂剛剛說的一萬之眾還頗有水分,從實情出發,苻文中軍可用之兵,已儘是疲弱之兵了。
想到此,苻文眉頭一皺!
這可真是,屋漏偏風雨,雪上加了霜啊!
趙安南深以為是,為了給苻文加油打氣,他挺胸豪氣說道,“老大,我已恢複體力,可以引做五百精兵!”
趙安南詼諧的話語,讓肅殺的氣氛緩解了些許。
苻文嘿嘿一笑,繼續問道,“鷹眼衛那邊可有反饋,漢軍是否已經傾巢出動?”
提到鷹眼衛,呼延無憂氣的臉色發青,低聲罵道,“隨軍來到兩遼的百名鷹眼衛,昨夜至今無一返營,想必已經全數落網,被漢軍炭烤煙熏了。娘的,鷹眼衛鷹眼衛!玩鷹的最後被鷹啄了眼睛,丟人!我看這鷹眼衛,該改名叫狗眼衛了!”
苻文對呼延無憂的抱怨和聒噪絲毫不感興趣,他‘嗯’了一聲,淡然道,“沒啥丟人的,在人家的主場上,得允許人家占點便宜。”
趙安南插話道,“但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蹬鼻子上臉,就不好了!”
“就你廢話多!”苻文瞪了趙安南一眼,轉而道,“現如今,我軍糧草被燒,後路已斷,漢軍突襲而我軍未得絲毫消息,想必劉沁和劉瀚已經背叛我大秦。如今敵暗我明,當務之急是如何化解當前局麵,攻破馳援漢軍。如果漢軍沒有後手,我大可率領帝江衛馳援東、西、南三部中的任意一部,而後逐個擊破。但如今,還是要判斷一下,除了交戰漢軍,劉懿到底還有沒有兵馬以作後用!”
說完,苻文靜若處子,心中不禁暗歎:我這個對手啊,還真難對付呢!
呼延無憂道,“將軍,開戰至今一個時辰,我已派出三波哨騎南下查探,但都一無所獲,想必敵軍應該已無後手了。”
苻文狡黠笑道,“不一定,劉懿這小子,鬼得很!當年我倆在太白山上爭奪琴蟲,我便是在最後關頭上了他的當!”
帳中短暫冷場,趙安南和呼延無憂定睛看著苻文,等待著主帥下令。
苻文安坐如泰山,心中卻在快速盤算:劉懿能一舉降服劉沁和劉瀚,定是有備而來。但從現狀來看,劉懿派出的三路兵馬,看樣子都不是自己三路守軍的對手,這並不合乎廠裡。所以,劉懿必然還留有後手,但這後手究竟是什麼?其目的又在哪裡呢?
看問題由表及裡,隻有想明白這層因果關係,苻文才能大膽用兵而立於不敗之地。
還未等苻文想明白其中利弊,一名瘦峭的中年,如鬼魅一般出現在苻文符文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