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序聽聞此話,正要起身再戰,可仔細一想,倘若再與夏瞻廝打,自己豈不真的成為廢物了?
朱序一聲冷笑,整理鬢角,微微坐正,對夏瞻惱道,“老登,咱們再來!”
夏瞻吐了口唾沫,挺身盤坐,輕哼一聲,“來就來,老夫還怕你不成?”
仍舊是那個戰場,卻多了一絲風聲和殺氣。
風聲戛然而止,夏瞻和朱序同時抬眼,看來,倆人要動真格的了
朱序一口氣機吐出,雙手微抬,一排手持重錘、赤膊上身的泥卒,從還沒有散儘煙塵的戰場裡殺出,頗有些威武之感。
持錘泥卒不給夏瞻弓卒絲毫反應機會,剛剛衝過半場,便齊齊將手中大錘甩了過去,夏瞻那一排弓卒,便告猝然長逝。
夏瞻嘿嘿一笑,他不慌不忙,又是一排弓卒拔地而起,一輪箭雨疾射,沒有了錘子的赤膊泥卒,被活活射成了刺蝟,紛紛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朱序應對有素,沒等夏瞻弓卒拈弓搭箭,朱序一波輕騎掀開赤膊泥卒沒有散儘的灰塵,展蹄飛奔,準備依靠速度拿下弓卒。
夏瞻眼疾手快,立刻在半場立起了拒馬,朱序微微冷哼,輕騎彎刀變長槍,輕甲變重甲,連挑帶撞,野蠻地衝開了拒馬,飛撲而來。
重甲騎兵放在任何戰場上,那都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朱序這一波重甲鐵騎,雖然消耗了大量氣機,但他也決心一鼓作氣,衝破夏瞻的底線。
所謂底線,就是戰場上距離夏瞻最近的一條線,隻要對手的兵馬衝過這條線,那便意味著己方的失敗。
麵對朱序的咄咄逼人,夏瞻多了一份閱儘滄海的沉穩,他雙手猛動,氣機大發,一座布滿尖刺的城池陡然聳立,瞬間將麾下弓卒托上了天際,重甲鐵騎則撞在了城牆之上,粉身碎骨。
“姥姥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朱序嘖嘖稱奇,單手狠狠在地上一拍,氣機波動,一排整整八架投石車列陣在前,對著城牆就是一番狂轟濫炸。
......
境界相當的對手,玩起沙盤推演,是一件很有意思,而且很值得回味的事。
運用有限的心念和氣機,隨心所欲地幻化出各種士卒軍械,絞儘腦汁,通過戰術和計策殺掉對方最後一枚棋子,繼而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個過程,沒有外人參與,沒有天地至寶的顛覆,完全是智力和智力的碰撞。
這種勝利帶來的成就感,並不比贏得一場曠世之戰的喜悅來的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然而然的是,幻化出大家夥,消耗氣機就要多一些,幻化小東西,消耗則相對小一些,這也是為何在對局之初,兩人摳摳搜搜地一兵一卒對攻的原因,他們都想探一探對方的底細。
順道,也看一看對方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