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心頭的大山驟然消失,久違的空氣瘋狂鑽入胸腔,將眾人臉色衝的通紅,同時,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頓時溢滿心頭。
噗通。
不知是誰腿軟沒站穩,拉著其他人如滾地葫蘆般噗通通倒了下去。
但這一刻,卻無人敢出聲埋怨,反而都緊張萬分的看著那道站立高空的少年身影。
魂血何等珍貴,交出去就相當於把命交給了他人,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黃憶春有些畏懼的看著上方,眼中是深深的忌憚和一抹敬佩。
方才那老龍王的威壓,像一座大山似的壓在他們身上,讓他們胸腔憋悶,連一口氣都喘不過來。
若不是對方走的及時,他們真能被生生憋死在這裡。
可就在這樣強大的威壓之下,對方竟然毫無所覺的與龍王平靜對話,甚至當麵索要好處。
對方修為還不如自己呢,可這份心性,卻讓人心生敬佩。
這一刻,他深深認識到了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差距。
呼吸一滯,黃憶春忽的有些自嘲。
說起來,自己當初聽了宗內某些人的分析,還有些看不起江寒,以為對方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空有天賦,實則心性不堪一擊。
哪怕之前被其擊敗,也隻以為是憑了靈寵和法寶之力。
但如今看到對方這等豁達隨意的心性,卻讓他心中對江寒的印象,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此心性,加上那可怕的天賦和氣運,對方未來定能成為此界巔峰強者。
也許數千年後,對方就能以絕強之資飛升上界,在那萬人豔羨的通天碑上留下姓名。
除此之外,對方今日的表現傳揚開來後,劍宗對其定會更加重視。
隻要沒有意外,等到雷宗主飛升之後,對方幾乎是鐵板釘釘的紫霄劍宗下一任宗主!
能與這等人物同台而競,何其有幸,又是何其不幸。
“愣著乾什麼,快把魂血交上來!”
一聲嬌喝打斷了黃憶春的發呆,抬頭望去,卻見梁清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微涼的目中儘是嫌棄。
黃憶春有些茫然:“梁道友,你這是……”
“少廢話,我現在是殿下的人,你這階下囚,再不交出魂血,休怪我自己取了!”梁清妍皺眉說道。
陰陽宗儘是些荒淫無度之人,她最是討厭這些家夥,之前還能看在宗門的份上維持著表麵功夫,但是現在,她懶得再裝了。
“黃道友,交了吧,我等現在都是俘虜,此事也由不得你我。”
熟悉的聲音,引得黃憶春轉頭看去,卻見不遠處,方天涯正扶著木板撐著胳膊費力的站起來。
往日的意氣風發全然不見,臉上隻剩下了頹然和解脫。
方天涯很是無奈,他們這次本來是要借江寒的氣運,嘗試一下能不能渡那個煞劫的,沒想到,卻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什麼事都沒完成,什麼東西也沒得到,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了,蕭子山更是神魂破滅,早早投胎去了。
不愧是絕世天驕。
他們這麼多人,這次是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