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扶桑一丈高,那揚帆而行的小船似滄海一粟,沒有方向,與船下時緩時急的波流融到了一起。
木子雲靠坐在船中,早就對那紅日美景失去了興趣,伸了個懶腰,翻過身跪在船板上,將火珠懸浮在手掌心上,平放到眼前,眼睛與火珠的結點後的那片區域,出現了小範圍的火暈。
“虎子,快來瞧瞧,我現在使的順手多了嘿。”
船艙中的虎子,握著支筆在牛皮本子上劃了又劃,嘀咕道:“這是走了兩個月零七天,開始是往東,接著偏了點南,嘁,中間遇到的大霧真耽誤事,是一直往東的吧?唉,我還是記得再往南一點,到時回來能夠有的掂量。”
木子雲掀開簾子走進來,“喂,虎子,叫你來瞧啊。”
“去去哪有功夫,誒?你說前兩天的霧裡,咱偏離方向了沒啊,我這心裡一直沒底,總感覺路不對。”
“不是想了好幾天了?有結果了不是?你再考慮也沒變化啊,你瞧瞧咱一直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走,方向肯定沒變啊。”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可在這海裡隨便錯開點方向,咱有可能就回不去了,我著急啊。”
“彆急了,不想了,快來瞧瞧我的本事,誒哈,比以往更順手了。”
虎子放下了本子,往外走,說道:“你想要點火直接用能力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非也,你想啊,我眼睛望著火珠,所謂一葉障目,被火珠蓋住視野的地方會生出火來,放近了的確沒什麼作用,可要是扯遠了,就厲害了,打個比方,我把火珠對準這桌子,由於太近,隻會在桌麵產生個火星,可要是對著百裡、千裡之外的地方,有可能是點著了一整個陸地啊,那威力要強到什麼程度。”木子雲興奮地說道。
虎子耷拉著眼皮,完全沒勁頭,回道:“我好驚啊先有那種實力再說吧,目前要考慮的是,中午吃什麼?”
一聽到吃,木子雲就焉了下來,他兩人帶著乾糧僅吃了小部分,因為太難吃了,味如嚼蠟,兩人一直憑著手段抓魚,可連續吃魚就算是隻貓估計也會膩吧,又沒有彆的食物,所以吃飯對他們來講,倒成了折磨。
虎子從桶裡撈出兩條魚,說道:”忍著吧,有吃的就不錯了,過兩天水不夠了,就有罪受了。“
”楔——“忽的,不知從何處傳來道綿長的聲音。
木子雲和虎子頓時跟打了雞血一般,這麼多天了,還沒聽過彆的動靜呢,立刻探出頭去,生怕與那物什錯過了。
好在那聲音又響了起來,仔細聽,好似是從船底深處發來了,紅日在天邊升高了幾丈,灑到海麵的霞光剛好貼緊了船頭,這時,在那海麵聚起浪紋的地方,猛地跳出來個生靈,它”楔——“的一聲又一頭鑽進了海中。
那生靈體長兩丈多點,應該是魚,喙前額頭隆起,但喙部較短,前額隻勾畫出方頭外觀,體型是流線型,有鉤狀彎曲的背鰭。
正不知那生靈去了哪,忽的船另一側同時跳出兩隻那樣的生靈來,不久後,兩人才發現這是一群家夥,看樣子沒什麼敵意,有幾隻還膽大地伸出頭碰了碰船身。
”好東西!”木子雲樂道,“小爺快閒死了,你們來陪我耍耍。”
那些生靈可聽不懂話,隻嬉鬨了一陣,接著就一溜沉到了船下,用背鰭頂住了船,合力拖著往前遊去。
“木子雲,這些家夥在搞什麼?”虎子揚著三棱天石錘喊道。
“不知道,隨它們去吧。”
“方向!呃呀,它們轉向了,那不是往東!”
“虎子!記好方向”
喲後——木子雲坐在船頭,將腳蕩在空中,船行得急了,雙腳就要浸泡在海水裡,虎子沉得住氣,在紙上畫著他們的航行圖,偏了多少裡都記得清清楚楚,這群生靈原來真的沒有惡意,等見到了天邊出現的黑點後,兩人還對它們充滿了感激,陸地啊,終於見到陸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