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月與方天慕回到礦洞之中,木子雲立即問道:“外麵是什麼人?”
“一個老頭”杜小月無精打采地坐了下來,她知道木子雲對外麵的情況感知的很清楚,她期望能立即讓所有人知道自己如今的強大。
“果然是他”木子雲從氣息上認出了那老頭,可不就是之前與鈴鐺在路上遇到的人嗎,他凝思片刻,說道:“世界重組之後,這片海域雖然出現了天宮鬥,但越強勁的勢力往往越善於隱藏,我想,海域裡遠遠不僅有幾個天宮鬥這麼簡單,時間一久,虎狼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幽簾點頭說道:“是的,這片海域至今為止所表現出來的穩定局勢,其實是虛假的,隻需扇動起一縷亂風,所有大陸和勢力都會狂風亂作,隻有經曆過一場難以估計的大規模戰爭後,海域才會達到真正的穩定。”
風箏對其說道:“難為你們了,既要與亡魂打交道,又要顧及人間之事。”
“唉”幽簾欣慰道:“千百年來,再苦也一次次挺過來了,即使"黑蓮"泯滅,我相信明主她也甘願再經曆無數歲月的磨難,再次建立起陽間的鬼國來。”
“"黑蓮",真好聽。”鈴鐺雙手拖著下巴,眨著眼睛冥想著什麼事情。
小綺羅搶著說道:“黑蓮是一種存在於數萬年前的花,是曾經那位被山鬼吞噬亡魂的女孩最喜歡的物什,因此我們組織就叫做"黑蓮",而且組織裡全部都是女子。”
“鬼之國裡,有多少人是"黑蓮"的成員?”虎子問道。
“這一點,恕我不能告知。”幽簾回道。
“沒事”虎子拍了拍膝蓋。
幽簾歎道:“大部分的族人一直認為我們隻是鬼國之主的仆人,並不知曉明主的存在,不讓他們知道,隻是為了讓他們活得多少輕鬆一點,不像我們,躲得更深,一輩子都在做這些或許不肯能完成的事情,多少姐妹窮其一生也盼不到一位能夠從鬼國走出的亡魂。”
“來吧”木子雲站起身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也不清楚你們說的是真是假,我欠棘樂小惠兒一個天大的人情,自然是要還的。”
“多謝。”幽簾伸出手指,輕輕按在木子雲的眉心間,她將鬼之國裡的一縷氣息灌入了進去,那是奈何橋邊的一縷氣,裡麵甚至還回蕩著亡魂的歌聲。
木子雲忽的站到了奈何橋上,這是記憶裡的內容,因此一切景物都顯得縹緲,又時常會很模糊,木子雲遊蕩在其中,有明顯的不適感,但竭力去回想關於鬼國之內的事情。
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閒鬼歌又起,木子雲看到青衣女子化煙而散,他急著轉身,再看見一黑影煙霧繚繞,木子雲的七情六欲似要被那古曲全部勾去,他一步步往前踏,忽的看到前方出現了些奇怪的景象,如海市蜃樓,在濃霧與黑雲之中,漏出些閃著黯淡星光的物什,那或許是某座閣樓的一角,上麵掛著幾串黃燈籠,濃雲在湧動,不停地將不同的景象拖出。
那是一座離木子雲更遠的樓,之所以覺得遠,是因為樓上的人或者景比螞蟻還要微小,但木子雲看得卻十分清楚。
“我到底在鬼國裡麵經曆了什麼呢?”
奈何橋發生了扭曲,甚至四周所有景物都發生了歪曲,木子雲看到那記憶中的薩滿和孟婆都拉長了身子,像泡沫一般,而橋下升起來一串串水珠,橋麵變得軟綿綿的,木子雲的身子也漂浮起來,但腳還是站在橋上,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走路了。
“那是什麼?”木子雲看到了兩個綠色的燈籠,但形狀很不規整,漸漸地,他發現那裡有很多條狀的燈籠,不時的發光變暗。
那不曾變化的兩個燈籠即使被黑雲蓋住,也依然能被木子雲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