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對木子雲說道:“你費儘心思地來往小野村,是為了救一頭母凰吧。”
“您能感受得到?”木子雲頓了下,點頭接道:“也對,畢竟都是一個時代的神靈。”
“嘁”少年不屑道:“一頭畜生而已,也配叫做神靈?小子,彆總把神靈掛在嘴邊,在那個時代的末尾,能夠被稱為神的,隻有得到那八件神聖物的角色罷了。”
“那,您既然是舊時代的神,為什麼能夠在這個時代繼續存在呢?而且平安無事地躲過了兩個時代的更迭期,據我說知,如今的規則時代,在其更迭之時,可給世間帶來了一場幾乎全毀全滅的災難。”
少年啐了一口,眼望著彆處,低聲自語道:“嘁,這是拜誰所賜?”
“您說什麼?”木子雲抬眼道。
少年轉回頭來,看著木子雲四五息時間,接著一臉厭煩地說道:“你能不能彆用這麼一副惡心的表情對著我?彆裝了!”
木子雲尷尬一愣,立刻聳了聳肩膀,攤開手說道:“行吧,那趕緊給我解釋一下唄,我那幫弟兄可都在外麵等著,我出去晚了,會有麻煩的。”
少年鄙夷道:“就憑你們現在?敢威脅我?都叫進來吧,不過是讓我再多埋幾具屍骨而已,我也納了悶,你們這群人竟然能夠湊到一起,嗬嗬,難道互相不覺得惡心嗎?”
木子雲黯然一驚,頓了片刻,回道:“我們都是千難萬險走出來的,可以互相交命的夥伴,行了,還是說你吧,我對自己的了解可能還不及你知道的多,你還是跟我講講自己,我找你可真的有事。”
“我沒什麼好說的,這一世的你跟我本就沒有什麼關係。”少年伸手一揮,使木子雲的軀體浮空,並要將他甩飛出去,並說道:“彆再來了,這把刀你扔來的,你自己帶出去。”
哪料木子雲化成火焰脫離控製,回到少年麵前,並說道:“不達目的我是不會走的,而且這把刀就當做見麵禮了,我不要了,如果你覺得占了便宜,就拿個小東西來換吧。”
少年的神情突然從厭惡和不屑轉換成了另一幅陽光滿溢的麵孔,就是在一息時間變化出的。那少年笑盈盈看著木子雲說道:“好久不見,剛看見你之時,還以為認錯了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鬼精的木子雲絕不放過任何機會,立刻問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到底是什麼啊,這小野村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的亡魂,都是你殺得吧,三聖山是怎麼回事,真的有寶貝現世嗎?”一連串幾個問題一口氣噴出,連木子雲心裡都沒有底能夠得到回答,可是那少年卻認真聽完,並點頭回應了。
少年和氣道:“你不是知道了嗎?雙子魔刹,多姆時代的五魔之一,我得到了聖物,所以躋身神靈之列,也正因為聖物,才能躲過兩個新時代的衝擊,存活到現在啊。你也看到了,我這副軀體其實有兩個靈魂,雖共用一個身體,但完全可以分離,並各自實體化,多姆時代亡了之後,我就自我封印在了這座山裡了,雖然從此失去自由,但好歹能活著。就後來就待不住了,我從山下跑了出來,隻是封印仍在,軀體不可離山,一千年的孤獨可以忍受,一萬年太久了,十萬、百萬年更久,誰也忍受不了,所以,"我們"兩個就各自尋了稱心的法子,我借助寶物鑽了輪回法則的空隙,融入到世間生靈之間,這一世為人,下一世為獸,等到壽終,亡魂就會存放在這小野村中,小野村沒有外來碑,或外來的墓主,所有的墓碑以及你所看到的所有亡魂,無論屬於哪個時代,都是我的往生。為了留住一世世美好的回憶,我會將自己的靈魂削下微薄的一片,再附著在結晶之上,如此,就能將那一世的亡魂留住了,所有亡魂的記憶都能夠完美保留。小野村的石頭並不是每隔多少萬年就多一塊,隻要我那一世壽終,就會放一塊結晶,這裡的石頭你是數不儘的。”
“你說的結晶,就是獸卵是嗎?”木子雲問道。“母凰就是靠那個複活的。”
“我是公的?怎麼可能有卵呢?那是我能量之結晶,不過母凰想要涅槃,的確可以利用我的結晶,畢竟它等級低嘛。”少年繼續說道,“至於"他",他不喜融入眾生,卻獨好戲世,他在三聖山放出了寶貝,引來了數以億計的生靈,利用寶物,引得生靈們自相殘殺取樂,每四百萬年放寶一次,好在我之前收集的寶貝足夠多,當然了,一直送早晚也會送完,所以我也正不斷地收集世間寶貝,來填補空缺。兩個靈魂幾乎不見麵,但心心相印,彼此經曆了什麼都一清二楚。”
“那我是怎麼回事?你認識我的前世是嗎?”木子雲急切問道。
少年摸著腦袋,仔細地回想了很久後,才說道:“你問的是哪一.....”
正此時,少年的神情突然大變,他窮凶極惡地瞪著木子雲,罵道:“混賬,你想害死我嗎?”
木子雲佯裝鎮定道:“不是,我想做個交易,用這把妖刀換一件東西,用完了就還給你,刀也給你。”
“找死。”少年戾氣大發,他似乎真的怒了。
木子雲賭命般喝道:“住手,你忘了,你欠我的!隻要你做這個交易,那人情就了了!”
少年突然怔住,但他的戾氣未散,似乎正掙紮做著決定,不久後,他收起了鋒芒,試探道:“當真?”
“當真!雖是不同世,但魂是一魂,你做交易,人情就算還,我絕不會再來!”木子雲攥緊了拳頭,以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
少年說道:“你....你彆後悔,嗬嗬。”他的神情十分不對勁,木子雲也發現了問題,開始思考那是怎樣的人情,是否自己太過草率了。
木子雲回道:“沒....沒事,說到做到。”
少年的眼睛還是狠瞪著的,卻沒忍住不自然地嘴角一咧,他不再與木子雲視線相對,而是問道:“你要什麼?”
“日算鐘?”木子雲趕緊說道。
少年皺著眉頭,回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