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失敗了,她坐在了第一道台階前,盤起雙腿,開始靜心打坐。
多目道人並沒有開口打擾,但許久也不見風箏入道,多目道人也頗感無奈,嗔責道:“後世之道法,皆浮於形式,莫非連心都不修了?”
風箏望著雲頂道觀,閉合雙眼,再緩緩睜開,自己與那道觀之間,便出現了一條金絲線。金絲線為萬物之理,由道而連。
“道術將為天下裂,小道人,道無術不行,可天下之治方術者多矣。行氣、導引、呼吸吐納是為內丹,體內修丹則長生。可內通八達,外於心知,鬼神尚求洞明、洞源,而況人乎?是謂神通之力,由禪定而發,卻滋養於心,心若不通,何來五通?(神境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風箏回道:“道長已然五通,為何不成仙?”
多目道人回道:“大乘諸仙,於五通之外,兼得漏儘通,共為六通,若大乘大覺金仙,則得十通,我心通明為五,然不斷欲念,不得漏儘之樂,唉....”
“道長既不入世,焉能漏煩?”
“我已入世百輪。”
“隻差如今一輪?”風箏反客為主,他欲辯我無心,我則辯其無道。
多目道人來了興致,身形似乎在雲頂道觀前出現,但相隔太遠,風箏並不能將其看清。
“小道人,可遙見我形容?”
“不得見,道長即不在我身前道中,如何可見形容?”
“我若不在汝道中,汝悉能分彆懂得我之音故?”
“道長說心?無礙清淨天眼智神通,十方一切世界無窮眾生,逝世此生彼,善趣惡趣、福相罪相,皆不相同。”
多目道長回道:“善知他心智神通,以得他心智通故,知其三千大千世界眾生心無差異,如一世界,乃至百千億那由他世界,所有眾生心,悉能分辨了知。”
風箏是以天眼通,辯其強以己心觀她心,可多目道人憑他心通,說百千世界為一物,他心、它心亦我心。
此辯之始,風箏心修則啟,忽而通明於心,仿若那雲端中的道觀近在咫尺,但心尤未定,忽而又退至千裡之外。
風箏一臉驚異,而多目道長則笑道:“小道人,可曾有了心?”
“有過,隻驚鴻一時...”風箏感慨道,“道長五通大乘,僅與您交談,竟可通我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