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玖淵看著麵前那張禍水般的精致小臉,臉上的倔強與失望,隻看一眼心臟猛的收縮,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無從開口。
夏侯王暗中刺殺夜黎的消息是皇兄親口確實,雖然他原先有些懷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也親自去了寒山寺驗證過。
可所有線索無一不朝著夏侯那個蠢貨又貪生怕死的人身上發展,雖然他不相信,但所有證據全部指向他,所有線索天衣合縫毫無破綻。
哪怕他就在昨天得知了凶手真相,卻不敢向心愛的人坦白,隻得用儘力氣為凶手撇清關係。
他低著頭,不敢看夜幽幽的眼睛,原本歡快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夜幽幽從始至終一直盯著玄玖淵,那雙漂亮柔情的眼眸中,仿佛要將男人看穿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夜幽幽緩緩開口,從袖口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臉上帶著絲絲笑意。
“給你明日的生辰禮物,看看喜歡嗎?”
玄玖淵低垂的眸子微微抬起,看著那雙白皙柔軟的雙手遞過來的盒子,緊握著拳頭,聲音低沉道:“我……沒想騙你,凶手……知道是誰。”
“所以你早就知道凶手另有其人,對嗎?”,夜幽幽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麵上仍舊帶著那一絲笑意,看著仿佛更加滲人。
“不是的,本王……我昨日才知,真的昨日才知。”
玄玖淵猛的抬起頭慌張的搖頭,眼神異常真摯,讓人看一眼就相信他說出話的真實性。
夜幽幽見他坦白,將禮物放在桌麵上,輕輕歎了口氣。
“那你為何昨日不說?”
玄玖淵走上前握住夜幽幽的手,“我怕你衝動行事,那背後之人勢力龐大,我想先布局妥當再告訴你。”
夜幽幽抽回手,背過身去,臉上慘笑出聲。“你竟如此不了解我,我豈是那般莽撞之人,還是你對我的實力沒有認知?”
玄玖淵繞到她身前,單膝跪地,“是我的錯,我不該如此,但現在我已查明一切,隻待收網。”
夜幽幽嘴角勾起一抹笑,“嗬嗬嗬!收網,收誰的網?凶手是誰?”
“是姓玄,與你親近,是你的親人,所以你不忍心刻意的瞞我。”
玄玖淵不知如何回答夜幽幽的話,也並沒有否認,畢竟說的幾條全部符合。
此刻他的心情更是滔天巨浪,在腦海裡已經掀起了一片一片的血紅浪花。
她果然還是知道了,哪怕他故意瞞著。
玄玖淵眸底閃過一次躲閃,卻被一直盯著的夜幽幽捕捉到,她並沒有說破隻是起身轉身離開。
玄玖淵見狀臉上頓時慌亂,提升緊隨其後,夜幽幽背對著他眼淚奪眶而出,腳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需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不許跟,若再跟著,休怪我不念往日之情。”
玄玖淵停住了腳步,望著夜幽幽遠去的背影,一個人站在寒風呼嘯的雪地中暗自傷神。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空中慢慢飄落毛毛細雪,阿七不知何時從暗處走出,臉上的半張銀色麵具散發著淡淡的銀光,一身白衣與周圍的環境仿佛融為一體。
他手中拿著一把油傘站在玄玖淵的身後,為其遮擋越下越大的雪,時刻注意著他臉上的情緒變化。
“發生了何事?你最近很不對勁。”
也不怪阿七能這般想,想起這幾日發生在玄玖淵身上的奇怪舉動,坐在書房一待便是一天。
怎麼也不像以往的做派什麼都不想,隻管想著成天談情說愛,如何逗王妃開心。何時會有這般憂心,麵容憔悴,讓人很難不懷疑。
玄玖淵沉默良久,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離去的方向,緩緩開口:“阿七,本王可能要失去她了。”
阿七聽聞,心中一驚,他知曉玄玖淵對夜幽幽的感情極深,不可能會說出此話,可如今為何?
“事關王妃父親身死的消息。”
玄玖淵此刻妖俊的五官神情憂傷,不知什麼辦法才能解決這兩難之境,在聽到阿七的詢問後。
他抿著唇,仙俊的眉心緊緊皺著,緩緩轉身腳步異常沉重,途中一個踉蹌。
回到亭內,他目光深深的看向遠方的那抹金黃之色,聲線複雜道:“皇兄做了錯事,如今幽幽知道會如何做。”
阿七聽到玄玖淵的這一句話,心中一個不現實的想法出現在腦海。
他收起油傘的動作一頓,他知道小情侶兩人最近在調查殺死夜大人的凶手,雖然之前也想過能殺死一朝宰相的人背後定是有巨大實力。
但如今,經玄玖淵的一句話,他心中的一個答案,令他有些難以置信,阿七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害死夜大人的人是,陛下!?”
玄玖淵單手靠在桌麵上,不停的揉著眉心,聽到阿七的回答,冷厲殺氣的寒刀直射過去。
阿七側身躲過那冰冷的殺意,心中已然明了,他低聲道:“此事棘手,陛下乃是一國之君,王妃若是知曉……”
“事已至此,你二人的事我可管不著。”
玄玖淵疲憊的閉上眼,片刻後再睜開雙眼中,眼中多了一絲魚死網破,他握緊雙拳,起身吩咐道。
“陪本王,進宮!!”
此時,皇宮內,玄帝正坐在龍椅之上,似有所感,眉頭微蹙。
一旁伴君的薑月察覺到上前一步關切道:“陛下可要就寢。”
玄帝微微搖了搖頭,深沉的眸子看向大殿門口,略帶沙啞的嗓音回響。
“事情辦的如何?”
薑月點頭應下,“九王爺昨日已經知曉答案,陛下,可是還有顧慮。”
玄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無事,叫太子前來,阿玖也快來了。”
薑月聽後瞳孔微轉,隨後嘴角輕笑退了下去。
玄帝目光深深的望向大殿門口,他深知弟會查出真相,不如讓他將答案遞到麵前,看他會如何做。
至於夜幽幽那邊遲早也會知曉,隻是不知那丫頭為了整護夜府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或是自投羅網呢?!
另一邊,夜幽幽獨自回到住所後,平複一番心情後,隨意拿起一本沒看過的古書翻看起來。
這時夜幽幽腦海中桀桀略帶慵懶的聲音響起。
“唔,真是累煞我也,丫頭去趟王府收獲如何?”
夜幽幽眉頭輕挑,沒有回聲,目光依舊關注著古書上的內容。
這時桀桀解開枷鎖憑空出現,見夜幽幽專心致誌的研究著古書,好奇的撲棱著翅膀飛了過去,順便在桌子上抱著一盤點心吃的津津有味。
沒過一會兒,盤子裡的點心便吃了一半,桀桀見夜幽幽直到現在都沒有回答他先前說的話,又問了一遍。
“你去你男人家裡試探的怎麼樣了?那個狗男人承認了嗎?怎麼不吱個聲?”
夜幽幽聽到小家夥的用詞鬆了口氣,壓製的怒意回了句。
“不用你管。”
桀桀聽到夜幽幽此刻的語氣,一臉的心領神會,嘖嘖道:“嘖嘖,咬喲,你還真是一片癡心,明明知道了凶手還跟那小子牽扯不清。”
“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麼好的,除了長的好看,身材好,有錢跟你站在一起格外般配外,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夜幽幽聽到這啪地一聲合上書本,“你懂什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