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倒映於水池邊,很快天邊漸漸暗了下來。
雲霧山脈於京城兩幅景色都是絕世美景,一邊微霜寒冷,一邊山水草木花色各異,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尊王府內,玄玖淵輕輕用衣袖擦了擦,頭上落下來的細細密汗,褲腿周邊已經染上了不少泥土。
他站在後花園的中央看下自己整整一日種下的功勞,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他臉上並沒有多高興,身旁已經沒有了陪他一同觀賞的人。
玄玖淵手裡緊緊握了握小鏟子,轉移注意力,再接再厲,又在花園找到一處極佳的位置,一點一點的刨坑。
身後的一個籃子內,一株通體紫色幽蘭的紫藤花和晶瑩剔透雪白的,水晶血參。
不多時,他便輕輕的刨出兩個坑,沾著泥土的手指輕輕的將兩株定情之物種下。
看著自己親手所種的成果,嘴角露出了一抹許久未見的笑。
身後的劉公公手中抱著紫披風,眼見周圍夜色越來越深,也漸漸下了霜,小心的上前將披風蓋在玄玖淵的肩上。
玄玖淵半蹲著看著眼前一紫一白的兩株寶物,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傷神,他低著頭詢問身後的劉公公。
“你說,王妃還會回來嗎?”
劉公公一聽自知是個送命題,連忙說道:“王妃與王爺情比金堅,定會回來的,王爺多慮了。”
玄玖淵暗自傷神眼底憂傷,“可是她說不讓本王去找她,這不明擺著想與本王恩斷義絕。”
劉公公聽聞不敢再言語,乖乖的站在一旁。
玄玖淵緩緩站起身來,望著遠方,喃喃自語:“她精通醫術,這紫藤花和水晶血參,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就當他一片情深,雖說並沒親自所說這便是定情信物,隻要他認定便就是。
玄玖淵起身看向兩株花藥,臉上陰霾散去不少。
“本王就在這兒等著,不管你要離開多久,我都在這等你,等你歸來共享這滿園盛景。”
另一邊的雲霧山脈,三長老引領著夜幽幽走進一間乾淨整齊的木質房間,三長老站在門沿處,看這屋內熟悉的場景憂傷道:
“這間房間是老穀主所住的居所之一,今後少穀主便在此處住下,如何?”
夜幽幽手指輕輕掃過書桌沒有絲毫灰塵,想必每日都有過打掃,看來還是有些人是有真心的。
但對於她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少宗主可未必有如此珍惜。
夜幽幽輕輕點了點頭,三長老正要離去,他此番引薦少宗主回穀的時候,中途已經有過許多弟子投來異樣的目光。
此刻,外麵估計已經一片亂了,他還得好好安撫順便去見見剩餘的七個老不死的,少宗主竟然回歸竟然還不出來。
就知道躲在自己的窩裡悶聲睡大覺,什麼也不管,把所有雜活累活全交給他,這一把老頭子。
“三長老,天色還沒有黑透,不妨帶我去見見穀內眾人。”
剛要踏出房門的三長老腳步一頓,有些出乎意料,此時外麵正是人聲鼎沸,那群小兔崽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可萬萬不能讓少穀主此番出去。
他剛要開口婉拒夜幽幽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旁,三長老由衷的心涼了半截。
這般詭異的身法與出神入化的速度,簡直驚呆了他的下巴,與老穀主隻強不弱。
夜幽幽眼神微冷嘴角勾笑道:“我倒要看看這群人有什麼能耐?”
三長老嘴角閃過一抹笑意,看來有這群人受的了,無奈隻能帶著夜幽幽往外走去。
剛一出現在眾人麵前,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眾弟子看著夜幽幽,眼神中有好奇、有懷疑還有一絲敵意。
夜幽幽卻神色淡然,她環顧四周站在一處高台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穀內所有前來看熱鬨的人。
她隨手一揮,空間內的小白與不太白現身龐然大物。
夜幽幽站在高台上,身旁一狼一虎威風凜凜,一聲聲的吼聲低沉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直破蒼穹,整座神醫穀仿佛都顫動了三分。
而夜幽幽這番舉動,紛紛讓下方的眾人膽戰心驚,沒有人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引起這兩隻猛獸的注意。
夜幽幽掃視了一眼下方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在夜幽幽的示意下,一狼一虎安靜了下來,蹲坐在她的身旁。
一虎一狼就這樣,站在夜幽幽身旁兩側,眼神凶狠呲牙咧嘴的俯視著下方的一群螻蟻。
房間內的若邪聽到動靜後,也連忙跑了出來,一眼看到站在高石上威風凜凜的姐姐興奮的跑了過去。
“姐姐你出來怎麼不叫我?”
若邪擠著人群正要跨上台階之時,一個人影的腿微微探了出來,就當若邪即將被絆倒之時。
隻聽骨骼斷裂的聲音,隨後便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響起,在寂靜的地方格外明顯。
眾人聽到動靜轉頭望去,隻見若邪一隻腳狠狠的踩碎了探出腳的那人的腳。
“不自量力的蠢貨,真當本少爺沒長眼睛。”
若邪的舉動讓現場氣氛更加緊張起來,夜幽幽隻是淡淡看了一眼,並未出聲製止。
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必須立威,更是為了今後在神醫穀站穩腳跟。
受傷之人的同伴們見狀,雖心中憤怒,卻也不敢輕易有所動作,畢竟那虎狼還在高台之上虎視眈眈。
三長老輕咳一聲,打破沉默:“此乃少穀主,爾等日後需恭敬對待,莫要再生事端。”
眾人雖有不甘,但也隻能應下,而此時此刻人群中一道悅耳的男音不合時宜的開口。
“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少宗主,就憑你一身白衣,一張麵具。”
夜幽幽低頭望去,群中那道修長的白色身影緩緩出現,那張半明半邪的臉格外顯眼,年齡比之若邪相當,看樣子也不到15歲的年齡。
眾人看到來人時這眼前一亮,人群當中已經有人高呼。
“雪鴻少穀主,雪鴻少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