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幽看到這個畫麵,身形就是一哆嗦,以她這個視角一看,桀桀此時一身白衣,一頭濃密的長發垂直而下,仿佛就像個男貞子。
桀桀仿佛沒有注意到,站起身子看了看手還有頭發絲,又走到一旁的明鏡麵前,照了照臉滿意的點了點頭。
突然一本正經朝夜幽幽道:“姐姐,我如今可是人,怎麼可能會吃如此油膩的食物?”
夜幽幽不理解他這副操作,白眼差點翻到天上,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家夥怎麼那麼裝?!
塑料袋都沒有他這麼裝,“切,你裝什麼裝?這會變成人裝斯文了,你吃不吃?不吃我收回去了。”
桀桀最終還是忍不住美味燒雞的香味,吞了吞唾沫,嬉皮笑臉的又湊了過來。
夜幽幽輕輕拍開他的手,嗔怪道:“洗手去,臟兮兮的。”
桀桀撇撇嘴,但還是聽話地跑去洗手,洗完手後,桀桀拿起燒雞大快朵頤起來。
夜幽幽看著他的吃相,不禁嘖嘖,一邊倒了一杯水一邊開口:“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突然,桀桀停了下來,臉色變得有些怪異。
夜幽幽擔憂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噎著了?”
桀桀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艱難地說:“有東西卡著了。”
夜幽幽趕忙站起來,走到桀桀身後,用力拍打他的後背,隻見桀桀吐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夜幽幽好奇地撿起珠子,仔細端詳著,發現珠子上刻滿了細小的紋路,她問向桀桀。
“這是什麼?難道是你體內之前封印著的東西?”
夜幽幽疑惑地問,桀桀也一臉茫然,撓了撓頭說:“我不知道呀,但感覺吐出來後身體輕鬆多了。”
夜幽幽收好珠子,打算日後好好研究一番,而桀桀則繼續埋頭吃燒雞,吃飽喝足後,桀桀滿足地打了個嗝。
夜幽幽突然嚴肅起來,“你沉睡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那些奇怪的絲線?你最好老實交代。”
桀桀撓撓頭,他知道這坎算是逃不過去了,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坦白,這樣還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其實是我之前貪玩,看到你爹之前設下的陣法,不小心觸動了一個,那些絲線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夜幽幽瞪了他一眼,“爹留下來的東西我一個都搞不懂,這你都敢亂動!”
桀桀心虛的不敢看她,本以為這頓打算是逃不過去了,夜幽幽卻隻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惡狠狠的警告。
“下次可不許這麼莽撞了,爹留下的東西,可萬萬不敢再碰,知道了沒有?”
桀桀忙不迭地點頭,“知道了,姐姐。”
這時,桀桀看到身上還有一些絲線,夜幽幽也注意到了,從身後拿出一根絲線研究起來,這還是剛剛在裡麵她用力薅斷的半根。
桀桀嘗試活動身體,高興地跳了起來,轉了幾個圈展示自己全新的自由狀態。
忽然,桀桀看向夜幽幽見她注意力全在一根破線上,湊上前眨巴著眼睛開口說:“不管怎樣,多虧了你來找我,否則我還不知道要睡多久呢。”
夜幽幽抬頭看著桀桀,微微一笑,“咱們之間還說這些乾嘛,不過你如今這副樣子,得給你找個新身份,不然被誤會了,又是一樁麻煩事。”
桀桀調皮地敬了個禮,“謹遵姐姐教誨。”
屋內主仆二人正有說有笑,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隨之而來的便是輕輕的敲門聲。
“穀主在嗎?”
夜幽幽神色一凜,停下手中的動作,示意桀桀安靜,快步走向門口查看。
屋外畫卿顏見門打開,笑著將手中的一疊冊子遞上前,溫柔開口。
“穀主,醫術大賽已經有雛形,這上麵是一些各種細節,還需要您確認一下。”
夜幽幽似懂非懂的接過來,大致的掃了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鋼筆又加了幾條?
畫卿顏在旁邊一臉笑意的守著,察覺到屋內還有其他人,不由皺緊眉頭。
在前來的路上碰到過顏兒小姐和少穀主,除了穀主最親近的人外,誰又有資格進入穀主房間。
畫卿顏此刻心裡已經將,穀內上下能進出穀主房間的人猜了一遍,還是沒能猜到合適的人選。
他小聲詢問,“穀主,您房間內還有其他人在裡麵嗎?”
夜幽幽寫意見的手一頓,漫不經心的回答,“沒有,就我一個。”
畫卿顏臉上笑意凝固,目光死死盯向剛才夜幽幽停頓的一瞬間,目光又回向屋內,一股生人的氣息,是一個男人。
畫卿顏緊緊攥著袖口,目光陰沉,夜幽幽快速寫完意見後將冊子交還給他,說:“你按照這個去安排吧,如果有什麼變動再告訴我。”
畫卿顏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夜幽幽關上門,長舒了一口氣,桀桀從角落裡冒出頭來,不滿的問:“你為什麼不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夜幽幽解釋道:“你的事情太過複雜,暫時不宜讓太多人知曉,而且這醫術大賽即將舉行,穀中的事情繁多,不能節外生枝。”
桀桀聽了點點頭,隨後幾天,夜幽幽忙著籌備醫術大賽,而桀桀一到夜裡便偷偷在穀中四處探索。
一天,桀桀在一處偏僻之地發現了一個入口,他好奇地進去查看,卻一不小心觸發了裡麵的機關。
暗室內射出許多暗器,桀桀躲避不及這時,身後突然出現一人。
桀桀隻覺背後衣領被人狠狠一拽,便瞬間脫離危險區域。
桀桀驚魂未定,轉頭一看,映著夜色他看到一位溫柔俊朗的黑衣男子。
這個人,是上次來找姐姐的那個?
畫卿顏此刻,陰沉著臉臉上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看向桀桀的眼神仿佛要將此人看穿。
桀桀剛在心裡誇他麵相溫柔,下一秒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尷尬的後退了一步。
“那個啥,剛才多謝你了。”
畫卿顏麵容似笑非笑,在這原本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更加陰森恐怖,他語調悠悠的問。
“不謝,你是誰?為何我從來沒見過你?”
桀桀想起夜幽幽的警告,正琢磨著說一個什麼樣的借口能糊弄過去。
畫卿顏冷哼一聲:“你是誰?為何那日在穀主房間內?如實招來饒你不死。”
桀桀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你認錯人了吧,我那天哪在穀主房間呀!今天我才剛來這山穀,迷路了才誤闖此地。”
畫卿顏自是不信,向前逼近一步,指尖夾著銀針藏於袖口之中。
“休要狡辯,你身上有穀主房間獨有的草藥香氣。”
桀桀心中暗暗叫苦,麵上仍強裝鎮定,“許是我路過穀主住處附近沾上的呢。”
畫卿顏此時的臉已經陰沉到極致,藏在袖口中的銀針已經露出半身,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心口。
此刻已經起了殺心,麵上再維持不住笑意,周圍殺氣騰騰,心中滿是嫉妒與怒火,隻要一瞬間,他便能貫穿此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