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葉默和謝副隊長乘坐的車輛穩穩地抵達了目的地。
車窗外,監獄那高大而冰冷的圍牆映入眼簾,沉悶壓抑的氛圍撲麵而來。
葉默和謝副隊長整理了一下著裝,帶著嚴肅且期待的神情,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們在監獄管理人員的引領下,穿過一道道安檢門,沿著長長的走廊,來到了監獄問話室。
這問話室不大,布置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燈光昏黃,給人一種凝重的感覺。
在監獄管理人員的陪同下,葉默和謝副隊長靜靜地等待著王富的到來。
不一會兒,王富在兩名獄警的押送下走進了問話室。
他身形微胖,臉上帶著些許憔悴,身上那身囚服顯得有些寬大,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
葉默看著眼前這個身穿囚服的中年男人,眼神犀利而專注,隨即開口問道:“叫什麼名字?”
聲音簡潔有力,在這安靜的問話室裡回蕩。
“王富。”
“年齡,籍貫。”
“52&bp;歲,韶水人。”
“因為什麼事情進來的?”
“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白酒,三月份被抓,被判了六年。”&bp;王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悔,他微微歎了口氣,仿佛在回憶那段讓他陷入如今困境的過往。
“你說你知道一些皇朝&bp;KTV&bp;的事情,希望你能給我們提供重要線索。這不僅關係到案件的偵破,對你自己也很重要。”&bp;葉默語氣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試圖讓王富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好的好的,監獄長和我說了,如果能幫助你們破案,我就可以獲得減刑機會,你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就行。”&bp;王富連忙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深知這或許是自己縮短刑期的一個難得機會。
“這個皇朝&bp;KTV&bp;開了多久?”&bp;葉默開始切入關鍵問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真相的渴望。
“從我知道這家&bp;KTV&bp;存在,再到它倒閉,一共有兩年多的時間。”&bp;王富認真地回憶著,努力在腦海中梳理著那些過往的記憶。
“這家&bp;KTV&bp;是否存在違法犯罪行為活動?黃賭毒之類的。”
“毒品和賭博倒是沒有,但涉黃是存在的。”&bp;王富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在:“我當年三十歲左右,家裡非常有錢,沒事我就到處去消費,這家皇朝&bp;KTV,就是我經常去的一個地方,去這裡不為了唱歌喝酒,就是來找小姐的。”
聽到王富所說,葉默和謝副隊長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他們迅速拿起筆,在記錄本上快速記下這條重要線索,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仿佛在記錄著一段被掩埋多年的黑暗曆史。
片刻後,葉默繼續問道:“具體流程是什麼樣的?是明目張膽的進行違法活動,還是有彆的內幕?這對我們還原當年的真相至關重要。”
“是有內幕的,這家&bp;KTV&bp;表麵上很正經,就是唱歌喝酒,甚至連陪酒小姐都沒有。”&bp;王富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但懂行的都知道,真正去到這裡消費的人,都不是衝著喝酒唱歌去的,而是為了去嫖。他們隻服務有錢人,而且價格也很高,一次三百,接待的小姐都是非常年輕的女子,你們要知道,當年一個月工資才幾百塊,這相當於一次就要花掉一個農民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聽到這裡,葉默頓時皺起了眉頭,他追問道:“進行違法活動的地點,是在這家&bp;KTV&bp;裡麵,還是在彆的地方?”
“在另外一個地方,你交了錢之後,會有人把你帶到鎮上的一棟公寓樓裡麵。”&bp;王富回憶著以前的情形,仔細將當年的事情告訴葉默:“那裡裝修豪華,有著各種各樣的女子提供服務,三百塊錢,可以免費在&bp;KTV&bp;裡唱歌一次,送酒十瓶,外加一次三小時的陪睡服務。所以,當時很多人去消費唱歌完了之後,最終目的都是這個公寓。那生意是好得不行,很多有錢人還專門從外地趕過來,一次就消費好幾千,有的人甚至一個月都在這裡玩兒。”
聽到王富所說,葉默此刻完全可以確定,這家皇朝&bp;KTV&bp;果然是真實存在的,而且裡麵的違法犯罪活動也是確鑿無疑的。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對當年受害者的同情,也有對犯罪分子的憤怒。
他深知,那所公寓,極有可能就是曾經囚禁張霞、鐘婷,以及那些被綁架女子的魔窟。
想到這裡,葉默隨即看著王富繼續問道:“你對當年那地方熟不熟悉?我們需要你提供詳細的信息,這對案件的突破至關重要。”
“我長期住在這邊的,還在太平鎮投資了一些生意,對當地非常熟悉。那裡有什麼建築,周邊環境如何,我都一清二楚。”&bp;王富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行,等手續下來,你和我們去現場指證一下。你的配合對我們非常重要,這也是你爭取減刑機會的關鍵一步。”&bp;葉默嚴肅地說道。
“行,一切聽領導安排。我一定好好配合,希望能為破案出一份力,也為自己爭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p;王富連忙點頭,態度誠懇,仿佛看到了重獲自由的曙光。
經過一番緊張的籌備與審批流程,王富的監外活動手續終於順利批了下來。
在兩名監獄警員的嚴密陪同下,葉默、謝副隊長以及王富一同踏上了前往太平鎮的路途。
一路上,車內氣氛略顯沉悶,葉默和謝副隊長時不時交流幾句案件相關的細節,王富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車輛緩緩駛入太平鎮,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熟悉起來,王富的表情也愈發複雜。
剛一下車,清新的鄉村氣息撲麵而來,王富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著前方一座頗具規模的建築,對葉默說道:“這裡就是以前皇朝&bp;KTV&bp;經營的地方,現在換了一個老板,改名叫泰豐酒店了。”
葉默聞言,目光順著王富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酒店。
隻見這座酒店雖地處鎮上,卻看起來十分豪華,外觀設計簡潔大方,頗具現代感,整體規模在這鄉鎮之中顯得格外突出。
酒店門口人來人往,有不少顧客進進出出,看上去生意頗為興隆。
“這家酒店如今什麼情況?”&bp;葉默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王富,詢問道。
他深知,了解酒店現在的經營狀況,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與當年皇朝&bp;KTV&bp;相關的蛛絲馬跡。
“這家酒店的老板我認識,姓歐。”&bp;王富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是本地土生土長的一個有錢人,家底厚實得很。手底下產業眾多,有頗具規模的養雞場和養豬場,這些年靠著養殖業賺了不少錢。人家做的可是正兒八經的生意,這酒店主要經營飲食,承辦各類大型婚禮、商務宴請之類的活動,在這一片口碑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