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問天是誰?趙翰又是誰?我壓根就沒聽說過這兩個人。”
“邢問天大概率是邢立華的哥哥,至於這個趙翰,他是海陽市的一名房地產老總,和逃亡在外的曹衛軍有著密切的聯係。”
“你說的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沒聽說過邢立華還有什麼哥哥弟弟。”
“那邢立華的父親是誰你知不知道?”
“這個我不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當年邢立華的情婦徐人美,為什麼要找到你,把證據交給你?”
“可能覺得,我和他們那幫人不一樣吧,當年我揍邢立華的時候,徐人美也在現場。”
“那徐人美把證據交給你之後,是怎麼和你說的?”
“她說邢立華他們在追殺她,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她把這份證據交給我,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夠去檢舉邢立華這幫人,說完她就離開了,我當時拿到這份證據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如果選擇去紀委檢舉他們,那麼我也會因此入獄判刑。”
“你當時為什麼不把這份東西交給邢立華,以此來換取更多的利益?”
“我做不到,一想到那些冰冷的屍體,我心裡就難受,十年來,我經常做噩夢,我留著這份證據,其實也是一直想找個機會為自己贖罪,可我又害怕丟了工作,連累了家人,因此我的內心一直很糾結。人活在這個世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也沒有辦法。”
聞言,葉默陷入了思考當中。
片刻後,葉默拿起筆,在本子上記錄了一些要點。
接下來的時間裡,葉默繼續詢問了王輝更多關於邢立華等人的事情。
在了解完情況之後,葉默隨即離開了審訊室。
他接下來要去司法機關對邢立華進行審訊。
這個隱藏了這麼久的幕後凶手,今天終於能夠和他正麵對峙了。
就在葉默前往省司法機關的路上,林萱接到了她父親林正山打來的電話。
通話結束之後,林萱隨後看向葉默道“葉默,根據監委通報,趙翰的父親趙遠壽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已經被停職接受調查,這個隱藏在我們身邊的‘凶手’,終於徹底落網了。”
聽到這句話,葉默有些無奈的長歎一口氣。
林萱的父親林正山,以前就是趙遠壽的秘書,趙遠壽曾經擔任過寧海市和華東省的領導,現在的職位,更是和葉小雨的父親一個級彆。
雖然他臨近退休,手上並沒有什麼實權,但是想要扳倒他談何容易。
要不是他的兒子趙翰在海陽市胡作非為,像他這樣一座大山,又怎麼可能輕易垮台。
想到這裡,葉默看向林萱問道“趙遠壽被查,會不會對你父親造成什麼影響?”
“這個肯定不會,我爸他十分愛惜自己的羽毛,有著自己的底線,當年我考上大學,趙遠壽給我爸送來賀禮,被我爸直接拒絕了,後來趙遠壽又想讓我嫁給他的兒子趙翰,實現兩家聯姻,也被我爸回絕了。我爸之所以和趙遠壽撇清關係,想來早就知道他這個人有問題。”
林萱這一點說的不錯,林正山放著大好的機會,不把女兒嫁給老領導的兒子,偏偏選擇了一個沒背景沒後台的葉默當上門女婿,就能說明一切。
而後來他毫不猶豫的接受葉小雨父親的推薦,也是因為他知道葉小雨的父親底子乾淨,不會沾染他的羽毛,因此他選擇站在了這一邊。
現在想來,趙遠壽之所以被架空,其實上級領導早就發現了他的問題。
他兒子趙翰出事,不過是扳倒他的一個引子罷了。
很快,葉默和林萱抵達了目的地。
在這裡,葉默見到了陸局長等人。
將王輝的事情彙報之後,陸局長帶著葉默去審問剛剛帶回來的嫌疑人邢立華。
審訊室裡,葉默終於見到了這個素未謀麵,卻又一直在暗中交鋒的對手。
見到葉默出現,邢立華此刻滿臉憤怒,他滿臉不甘的看著葉默道“姓葉的,你終於來了。”
“我倆好像沒見過麵吧?”
“雖然沒和你見過麵,但你的樣子我已經看了不下上百遍,早知道如今是這種結果,我真恨不得早點出手把你殺了。”
聽到邢立華說出這句話,一旁的陸局長頓時拍桌子道“邢立華,都到了這裡,你居然還敢大放厥詞,你為非作歹這麼多年,沒能早點鏟除你這顆毒瘤,是我們的失職。”
“姓陸的,你少給我在這裡裝模作樣,要不是因為葉默這小子下來,你們敢查我嗎?我為非作歹又怎麼樣?你親眼看到了嗎?”
“查不了你,是我們能力不足,是我們責任的缺失,但你好日子到頭了,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的。”
“我的所作所為?我兢兢業業工作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一句話就把我抓到這裡,我問你,你有證據嗎?”
見到邢立華還想狡辯,葉默隨即將二次拍攝的照片拿了出來擺在邢立華麵前。
“你不是想要證據嗎,這就是證據,王輝把徐人美交給他的東西全部交給我們了,三十七張照片,兩卷錄音帶,要不要我把錄音內容放出來讓你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