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邢立華的回答,葉默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思索片刻之後,瞧著邢立華開口問道“你們還開賭場?”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嘛。”&nbp;邢立華耷拉著腦袋,語氣中滿是破罐子破摔的無奈道“連綁架囚禁這種喪儘天良的事兒都乾得出來,對他們而言,開個賭場又算得上什麼?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那你們有沒有販毒?”&nbp;葉默的目光緊緊盯著邢立華,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
他深知,在這類犯罪鏈條中,販毒往往是最致命、最惡劣的一環。
“毒品這玩意兒他們可不敢碰。”&nbp;邢立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雖說都是些掉腦袋的勾當,但一旦沾染上毒品,那可就麻煩大了。毒品這東西太敏感,牽扯麵太廣,稍有不慎就會惹來滅頂之災,他們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邢立華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那些充滿罪惡與黑暗的過往。
聽到這裡,葉默手中的筆不自覺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後,葉默抬起頭,目光如炬,接著開口道“你把皇朝&nbp;tv&nbp;的發展曆程詳細講述一下。”
聞言,邢立華的思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拉扯著,一下子被拽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充滿**與罪惡的起點。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葉默,一邊回憶,一邊緩緩說道“趙翰的父親趙遠壽,以前在中莞擔任領導職務,我生父邢正淳曾在他手下當乾事。後來,趙遠壽被調往海陽市任職,邢正淳憑借他的關係,順利進入萬科房地產,當上了經理。這一步,可謂是趙遠壽利用下屬,涉足商業圈的開端,也是他野心膨脹的第一步。”
聽到邢立華的回答,葉默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邢正淳喝了一口水,接著道
“邢正淳在地產行業摸爬滾打了一段時間後,漸漸在這裡站穩了腳跟。隨後,趙翰找到邢正淳,兩人一拍即合,買下了太平鎮的一家旅館,將其改建成了賓館。從那時起,他們就已經開始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把好好的賓館變成了藏汙納垢的淫窩,明目張膽地從事賣淫招嫖的違法活動。”
邢立華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葉默,此時的他,煙癮上來了,迫切希望能夠抽一根煙緩解一下目前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不管多配合,最終也難逃被槍斃的命運。
他說的這些話,幾乎就是他臨終前的遺言。
見到邢立華看著自己,葉默隨後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不繼續說了?”
“我,我想抽根煙。”
“好。”
葉默沒有拒絕他的請求,畢竟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他必須從邢立華口中得到更多關於趙翰等人行凶犯罪的證據。
很快,工作人員給趙翰點上一根煙,趙翰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口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後來,邢正淳動用關係,把我調到了太平鎮派出所工作。沒幾年,我就當上了副所長,再後來又成了太平鎮的鎮長。與此同時,那家賓館也被他們改造成了&nbp;tv。後麵發生的事情,基本上你們也都清楚了。他們不斷拓展業務,修建公寓,把太平鎮硬生生打造成了這一帶的‘天上人間’。你們也明白,咱們國家之所以對賣淫行為采取零容忍的態度,不僅僅是因為大家都知道的那些危害,更重要的是,賣淫背後往往與人口販賣緊密相連,就像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惡鏈條,一環扣著一環。”
“現在不是有很多失足女被抓後很不服氣嘛,叫嚷著自己的身體,憑啥不能拿來賺錢,甚至還要求國家開放紅燈區,把這事兒合法化。但實際上,一旦真的開放,這些女人的下場簡直不堪設想。那些不法分子為了賺錢,根本不會把她們當人看,囚禁、綁架、人口販賣等罪惡行徑隻會愈演愈烈。皇朝&nbp;tv&nbp;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它就像一個罪惡的深淵,吞噬了無數無辜女性的生命和未來。也包括我們這些充當保護傘的公務人員。”
邢立華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悲哀的神情。
聽到邢立華說了這麼多,葉默思索片刻後,又開口問道“你多說說關於趙翰父子的事情。”
聞言,邢立華點了點頭道
“趙翰父子倆為了積累財富,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短短十來年的時間,他們就聚斂了一大筆財富。這些錢,一方麵為趙遠壽登上如今的高位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另一方麵也為趙翰在海陽市構建商業帝國掘得了第一桶金。他們這兩父子一個從政,一個從商,也是目前國內大部分當官者的一個真實寫照,很多人都在利用自己的職務便利為家人謀福利,你們其實也知道的,很多大企業家的父輩,哪個不是當官的。”
聽邢立華說到這裡,葉默和在場的陸局長等人終於對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有了清晰的認識。
原來,趙遠壽為了追逐金錢與權力,指使自己的兒子勾結下屬,來到偏遠的太平鎮,通過一係列違法犯罪活動瘋狂斂財。
他們用這些沾滿鮮血的錢,四處疏通關係,助力趙遠壽在海陽市官場一路攀升,最終坐上了海陽市最高領導的位置。
而當趙遠壽手握大權之後,便開始利用職務之便,為兒子的商業活動大開綠燈。
恰巧當時政策開放,海陽市迎來大力開發的契機,趙翰順勢搖身一變,成為了當地最大的房地產商,在罪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想到這裡,葉默目光如電,緊緊盯著邢立華,接著問道“你們在這十幾年間,通過皇朝&nbp;tv,總共非法獲利多少錢?”
葉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他深知,這些非法所得不僅是他們罪惡的見證,更是無數受害者痛苦的根源。
“具體的數目我不太清楚。”&nbp;邢立華微微皺了皺眉頭,努力回憶道“不過在&nbp;98&nbp;年的時候,我算過一筆賬,就那一年,皇朝&nbp;tv&nbp;帶來的經濟效益就超過了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