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葉默繼續追問道:“如果沒有爆發洪災,你們的ktv還打算開多久?”
葉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他想知道這幫犯罪分子原本的罪惡計劃究竟有多麼長遠。
“至少還能繼續運營十年。”邢立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們打算把清新城區的星級酒店包下來繼續乾這勾當。那時候,上上下下所有相關的人都已經被我們打點好了,我們隻需要安心賺錢就行,這麼一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那你們原本計劃,打算怎麼處理那些被囚禁的女子?”葉默繼續追問道,雖然那些女子大部分都已經不在了,但他還是想知道,如果沒有洪災,等待她們的命運又會是什麼。
聞言,邢立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都囚禁了她們那麼多年,就給她們洗腦唄,先從精神上控製她們,讓她們徹底服從我們。最後再給她們一點錢,慢慢地恢複她們的自由身,然後給她們辦理入職手續,買上社保之類的,這樣不就把她們徹底洗白了嗎?讓她們看起來就跟正常工作的人沒什麼兩樣,誰也發現不了她們曾經的悲慘遭遇,就算她們說出去也沒用。”
“你們就不擔心她們以後去舉報你們嗎?”葉默皺著眉頭,對此提出質疑道,他對邢立華等人這種看似自信滿滿的做法感到不可思議。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邢立華搖了搖頭說道:“都等到我們願意恢複她們自由身的那天,就根本不怕被舉報了。”
“首先,她們無憑無據,拿什麼舉報?況且她們能向誰舉報呢?上上下下都是我們自己的人,層層關係都被我們打通了。誰要是敢舉報,那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麼?”
“你以為現在那些匿名舉報箱旁邊為啥都裝著監控攝像頭?真以為能匿名舉報啊?要是沒證據就去瞎舉報,被發現了最多挨一頓打。”
“要是真有證據去舉報,那就不是挨打這麼簡單了,弄不好全家都得跟著遭殃。說白了,要是想搞垮一個人,不用彆人舉報,他遲早也得下台。要是不想讓一個人垮台,你就算把舉報信送到玉皇大帝手裡都沒用。”
聽著邢立華所說的這些,葉默心裡明白,這其中雖然有一定的現實陰暗麵,但又並非完全正確。
這時候,葉默想到海陽市發生的案子,隨後看著邢立華又問道:“海陽市的富商曹衛軍,你認不認識?”
葉默此時將重點放到了海陽市,他試圖從邢立華口中挖出更多與案件相關的線索。
聞言,邢立華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說道:“他們那邊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其實自從洪災發生之後,我和趙翰之間的聯係就少了很多,大家都忙著各自發展自己的事業。”
“而且,我是這樣想的,能和他們撇清關係就撇清關係,這樣就算以後趙翰被捕,趙遠壽落馬,正常情況下也牽扯不到我身上。”
“因為根本沒有我和他們勾結的證據,就算他們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頭上,我也不怕。這次栽在你們手裡,主要還是因為徐人美當年留下來的那份證據,不然你們想要抓我,可沒那麼容易。”
邢立華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歎了口氣,他感覺自己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上一秒還在夜總會放聲高歌,下一秒就被戴上了手銬,十幾年的光陰仿佛鏡花水月,最終都會為自己的犯罪行為付出代價。
看著邢立華此時的表情,葉默微微搖了搖頭。
但他對邢立華說的話並沒有否認。
邢立華說的沒錯,要不是因為徐人美留下了這份至關重要的證據,當年皇朝ktv這起案子,恐怕還真的難以重見天日。
徐人美表麵上是皇朝ktv的老板娘,實際上卻隻是趙翰手中的一個工具。
工具這種東西,在需要的時候就顯得很重要,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會被無情地拋棄。
徐人美心裡也清楚過河拆橋的道理,於是早早地偷偷買了相機和錄音機,收集了趙翰等人的犯罪證據。
她天真地以為,手裡有了這些證據,就能在適當的時候敲詐他們一大筆錢,為自己的未來謀條出路。
沒想到,還沒等她實施自己的計劃,趙翰就先一步察覺到了危險,動了殺她滅口的心思。
最終,徐人美在走投無路之下,將證據交給了尚有一絲良知的王輝手裡。
隨後,她抱著一絲僥幸,選擇和邢立華見麵,試圖談判解決問題,卻沒想到這一去就陷入了絕境,最終被殘忍殺害,並被偽造成落水溺亡的假象。
當然,王輝這個人也未必完全說了真話。
他雖然有自己的底線,但在一些關鍵時刻,也並非是一個信念堅定的人。
或許,徐人美找到王輝,隻是因為王輝曾經被邢立華用槍指著,她覺得王輝和邢立華之間有深仇大恨,所以想拉攏王輝一起敲詐勒索邢立華和趙翰。
沒想到趙翰根本不講原則,一見麵就下了殺手,把徐人美殺了。
王輝見到徐人美被殺,嚇得趕緊將證據藏了起來。
他既不敢將證據交給邢立華等人,又沒有勇氣拿著證據去舉報,隻能在恐懼和糾結中,任由這份證據在暗中塵封多年。
這時候,葉默目光如炬,繼續緊盯著邢立華,思索片刻後問道:“那在你們經營ktv的這些年裡,除了已知的這些犯罪行徑,還有沒有涉及其他非法勾當,比如洗錢?”
邢立華微微一怔,眼神閃過一絲猶豫,旋即恢複鎮定,苦笑著回答道:“洗錢這種事,我倒是不知道,但是趙翰在海陽市究竟還乾了其他什麼違法的事情,這個你們還要認真查清楚才是,我個人認為,比起皇朝ktv犯下的罪,趙翰在海陽市乾的那些事情,更加的惡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