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派?”
黃四喜對這座門派並不陌生,難得江湖清流,也《笑傲江湖》裡唯一不貪慕武學,不爭權奪利,隻想著行俠仗義的名門大派。
這些尼姑雖然全是出家人,卻都是熱心腸。
黃四喜打量定逸師太,問道:“敢問師太尊諱?”
定逸師太身邊的弟子們,爭先恐後介紹:“這是我師父定逸,恒山掌門定閒師太的師妹。”
“久聞定逸師太賢名。”
黃四喜聽了名號後,他不再抗拒,朝身旁兩位尼姑道:“還請兩位師太用藥罷。”
定逸師太負手站在一旁,始終在打量黃四喜,他傷勢其實不重,但渾身都是血漬,模樣有點嚇人,給人垂危觀感。
“除了外傷,你內腑有沒有受創?”定逸師太又問。
“晚輩感覺還好,暫時沒有什麼不適感。”黃四喜朝她伸伸左手:“唯獨這根食指被撞傷,疼的厲害。”
定逸師太身為門派長老,倒也沒什麼架子,旋即蹲下身,給黃四喜捏起手骨:“隻是脫臼而已,並沒有斷,我給你捏捏,再修養幾天就能複原,用不著擔心。”
她說完又給身邊弟子示意:“取兩顆白雲熊膽丸來,給他。”
那位帶藥弟子有些不情願:“啊?師父,他又沒有受內傷,白雲熊膽丸就不給了罷。”
定逸師太朝旁邊杉樹望了望:“這樹有十幾丈高,他砸斷那麼多樹杈,恐怕會有內傷隱患,隻是他自己察覺不出來,給他兩顆,留著備用。”
帶藥弟子遲疑不動。
定逸師太登時就惱了:“你快點,磨磨唧唧!為師平日怎麼教你們的?”
“師父教導,我們恒山派雖然都是女流之輩,但是見危遇難,須得見義勇為,解囊相助,在俠義份上,可不能輸給了男子漢。”
帶藥弟子卻想,都已經給他用了天香斷續膠,咱們對得起他,不用再浪費其它藥物。
“那你還不拿藥,幾顆藥丸值什麼,煉出來就是拿來治傷的,誰用都一樣。”定逸師太沉起臉。
帶藥弟子打下激靈,不敢再拖延,趕緊取出藥瓶,倒出兩顆藥丸給黃四喜。
她邊叮囑:“這藥不能隨便吃,救命用的,如果你等會兒覺得內腑傷顯,又支撐不住,再用也不遲,還有啊,白雲熊膽丸藥效較猛,服用後要昏暈半日,你記得找個安全地方用藥,記住沒有?”
黃四喜點點頭,接過兩顆雪白藥丸:“多謝師太提醒。”
他又朝定逸師太抱拳:“師太氣概豪邁,巾幗不讓須眉,晚輩佩服甚深,改日必會登門貴庵,添加香火……”
“我庵中不缺你那點香火錢,幫你也不是為了讓你回報!以後多注意點,不要在樹上瞎胡鬨就是了!”
定逸師太打斷他的話,起身給弟子們下令:“收拾東西,咱們去衡山。”
“是,師父!”
定逸師太扭頭清點人數,沒有瞧見剛才的小尼姑,登時眉毛一豎:“儀琳呢,怎麼還沒有回來?快去找找!”
當即就有三位弟子轉向樹林,前往溪水岸邊找人,結果不見小尼姑人影。
“師父師父,儀琳師妹不見啦!”
“這孩子,洗個手都能迷路……那也不一定是她迷糊,全部跟著來,沿著水道去找人,沿途山洞都不要放過搜查!”
定逸師太意識到不對勁,急忙給弟子們招手,開始分散尋人。
這時黃四喜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塗上藥,那兩名上藥尼姑收起棉花與木盒,紛紛回轉人群。
臨行之前,定逸師太瞧瞧天色,已經落起蒙蒙雨花,最後交代:“再給他一把油傘,不然等會兒下起雨,他的藥算是白用了。”
“師太,需不需要晚輩幫忙?”
“我又沒有遇上事,你幫什麼忙!抓緊調你的息罷!”
定逸師太樂善好施,卻不喜索報,自是嚴厲拒絕黃四喜,當下領著弟子們遠走。
她送的藥膏也效果顯著。
天香斷續膠不愧是恒山派聖藥,一經塗抹傷口,血當即止住。
黃四喜自顧評價,天香斷續膠與李鬼手的金瘡藥,在止血方麵效果差不多,但天香斷續膠還能減緩疼感,複原更快,藥效可比金瘡藥強的多。
其實放眼江湖諸派,天香斷續膠與白雲熊膽丸都是首屈一指的療傷之物。
恒山派全是女流,天然不喜爭鬥,行走江湖時偏愛廣施恩惠,對治病療傷就有了極深研究,她們能煉出上乘靈藥也不足為奇。
黃四喜除了把臂上那道深傷口縫合起來,並沒有再自己上藥。
眼瞅著雨水越下越大,黃四喜起身穿上衣衫,剛才他把長衫蓋在重劍與行李上,定逸師太沒有瞧見他的隨身兵器,隻把他當成附近山民。
他能感覺出來,定逸師太心底不錯,卻也極好麵子,脾氣又急躁。
他就沒有尾隨上去。
而是撐起油傘,在附近找了一座山洞打坐,運轉羅摩內功繼續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