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與天門道人當即起身,環視群場,各自表態。
嶽不群鄭重其事:“這麼辦才好!今天殺戮已經足夠多,不必要再流血,此事到此為止,我與天門師兄負責交換人質,事後大家各回各山!”
嶽不群心裡頗多喜悅,剛才他全程觀摩黃四喜比武,判斷黃四喜武功在他之上,距離左冷禪雖然有些差距,卻可能不是太大。
今後有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硬手去給嵩山派搗亂,左冷禪應該不會總是惦記著五嶽並派,華山派的日子以後會過的比較安穩了。
天門道人卻道:“陸柏之死怎麼說?你們嵩山派打算怎麼對待黃少俠?”
泰山派天門道人的弟子遲百城在回雁樓上被田伯光一刀砍死,師弟天鬆道人也被砍傷,全賴黃四喜仗義相助,斬殺田伯光,這份血仇才能報掉。
天門道人早有盤算,黃四喜替他弟子報了仇,他不能棄之不管,倘若嵩山派要對黃四喜興師問罪,那泰山派會與黃四喜共進退,縱然無法與嵩山派正麵衝突,至少能在江湖上替黃四喜請援邀友。
丁勉一聽,臉色難堪起來。
今天他與陸柏、費彬同入劉府,成功挾持了劉家人,劉正風已經是砧板魚肉,任由宰割,結果憑空冒出來一個黃四喜,不止救走了劉家人,陸柏也死於其手。
他非但未能處置劉正風,清理門戶,反而弄得灰頭土臉,顏麵儘失。
這絕對是解不開的死仇,等返回嵩山後,他肯定會上報盟主左冷禪,非得把黃四喜碎屍萬段不可。
不過眼下局勢不利己,丁勉不能放狠話,否則他離不開劉府,他就說道:“陸柏是在比武時被打死,他是技不如人,嵩山派不會追究!”
這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天門道人忽然望向黃四喜:“黃少俠,你覺得費彬與劉芹該不該交換?如果你點頭,那老道就出麵擔保!”
黃四喜肯定不願意交換,放走費彬是放虎歸山,將來肯定會報複,不過為了權宜之計,可以先換人,等費彬與丁勉離開衡山後,他再追上去動手,結果都一樣。
劉正風見黃四喜遲遲不開口,以為他不同意換人,突然拔出佩劍,一劍刺入費彬心窩。
兒子他也不準備要了。
嵩山派弟子瞧見劉正風忽然發瘋,全都呆愣在原地。
丁勉更是暴怒,抬掌抓向劉芹的天靈蓋,但他轉念一想,他要是現在殺死劉芹,手上就沒有了人質,肯定會被群起圍攻,等離開衡山再殺也不遲。
他當即一擺手,就要示意嵩山派弟子結隊撤離。
誰知他側頭一刻,黃四喜猛的甩動手臂,射去一道烏光,‘噗!’的一響,紮入他眼眶。
丁勉仰頭栽倒地上,麵門紮著一柄黑黝黝鐵劍,他身邊的嵩山派弟子瞧見他的慘狀,嚇的肝膽俱裂,瞬間一哄而散。
黃四喜上前拔起鐵劍,轉身時,發現五嶽劍派眾人,全在凝重著臉,打量自己。
他擦拭著劍上血漬,朝眾人道:“嵩山派的人是我殺的,我會承擔,不會連累你們!”
令狐衝見黃四喜一口氣乾掉丁勉、陸柏,他隻覺得大快人心,心裡暢快淋漓,嵩山派亂殺無辜,淪落現在下場,真正是活該。
他心間湧起豪傑氣概,揚聲喊道:“以後嵩山派的賊子要是報複黃大俠,我令狐衝隻要收到消息,一定趕來助拳!”
他又不合時宜的開起玩笑:“就是黃大俠不要再打我巴掌才好!哈哈!”
他自己尷笑了兩下,發現嶽不群回眸冷視,他旋即又斂住了笑意。
嶽不群與天門道人瞧著丁勉的屍體,俱在皺眉凝思,這件事應該怎麼收場?
眾人沉默之際。
定逸師太忽然高聲喊道:“這是我恒山派的黃師侄,今天當著諸位武林同道的麵,貧尼把事情講清楚……”
定逸環望人群:“黃師侄營救劉師弟家人,是受了貧尼請托,他誤殺嵩山派丁勉、陸柏也是經過貧尼授意,所有仇怨都是因為貧尼而起,與黃師侄沒有關係。”
黃四喜剛才之所以動手,是為了救援恒山派。
定逸就想,假如她不插手劉正風之事,也許就不會牽連到黃四喜。
她因此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表明與黃四喜共進退的決心。
但這件事已經超出她的承擔範圍,即使恒山三定聯手,也不是左冷禪的對手,如果左冷禪執意報複黃四喜,江湖上沒有人可以攔得住。
定逸又對黃四喜說:“黃師侄,你可以跟我去恒山派,隻要恒山三定還活著,就一定保你周全。”
黃四喜道:“事態沒有這麼嚴重,師太你也不用擔心,我可以應付嵩山派。”
他是孑然一身,嵩山派卻是家大業大拖家帶口,所以嵩山派應該怕他才對,他可不怕嵩山派。
況且今天黃四喜的所作所為,不全是為了償還定逸情分。
嵩山派滅人滿門,罪不可赦,黃四喜今天不殺丁勉與陸柏,將來碰見,肯定也會動手。
嵩山派死了丁勉、陸柏、費彬三人,在場眾人都覺得後果無法收拾,但黃四喜卻覺得嵩山派死人仍舊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