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向隻有張金鼇一人,射向青蓮使的飛針隻能是張金鼇所發,但白蓮使一萬個想不通,張金鼇為什麼要殺青蓮使?
不等白蓮使緩過神,又一枚飛針呼嘯而出,‘噗!’的一響,紮入白蓮使的心窩。
白蓮使頓如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由於針上淬有劇毒,白蓮使身上很快浮現了烏黑狀。
張金鼇確信白蓮使絕對活不成後,悄然從大堂撤離,翻出內院,落在空曠街道上。
他橫穿了長街後,又翻出城牆,直至尋到城外一片密林,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他突然反手給了自己胸膛一掌,直接打的嘴鼻溢血,然後癱趴在地上,虛弱哀哼起來。
不一會兒,一群手持棍棒的江湖人物,簇擁著一位花白老者迎麵走來,瞧見張金鼇負傷倒地,紛紛大嚷:
“那不是張副幫主嗎,怎麼搞成了這幅德行?”
“不好,衡陽分舵出事了!”
“兩位公子恐遭不測!快去分舵!”
他們的叫嚷聲剛剛響起來,那花白老者已如蒼鷹似的拔地躥起,人影如風,卷向了衡陽城,飛奔去了分舵大院。
等花白老者翻越大門,降落在院內,臉色已是陰如寒冰。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血腥味四處彌漫。
花白老者穿過橫躺地上的丐幫弟子,周圍不斷響起哀嚎之聲:“幫……幫主?幫主你老人家可算來了……”
“幫主,屬下無能,允公子與介公子讓人給殺了,凶手就在堂上……”
院子裡的幸存者仍有十餘人。
花白老者身形顫震,快步進入大堂,迎麵望見倒地的青蓮使,他一把抱住已經發僵的屍體,悲痛欲泣:“允兒!”
悲喊兩聲,他扭過頭,冷如刀鋒的目光,轉向了坐在堂上的黃四喜。
他怒火已經抑製不住,內力在體內狂湧,當他鬆開屍體,緩緩起身時,全身骨節開始如同爆竹一樣劈啪炸響,一節連一節,一響連一響。
他氣勢陡然增強,軀體宛如石砌鐵鑄,他每朝前踏出一步,地板隨著踩裂,‘砰!砰!砰!’。
他步步緊逼,走向黃四喜。
“這個人還活著,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黃四喜端坐在椅子裡,腳下平躺著白蓮使,他單手持劍,另一手握著打狗棒,棒尖與劍尖抵在白蓮使的咽喉上。
花白老者聽聞白蓮使仍有命在,渾身殺氣稍稍收斂。
他沉聲問道:“老夫解風,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在我丐幫分舵裡大開殺戒?”
黃四喜望了望堂外:“我留了活口,你可以去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兒子……”
“你兒子服用了恒山派的白雲熊膽丸,至少昏睡半日才會蘇醒,他死不了!”
白蓮使中了張金鼇的毒針,黃四喜剛才擊潰了丐幫弟子,回到堂中檢查情況,發現白蓮使尚有一口氣息,張金鼇卻不知所蹤。
他知道白蓮使肯定是被張金鼇暗算,為了洗清這樁血案,他選擇出手救治白蓮使。
他先用朱睛冰蟾替白蓮使拔了毒,又使用羅摩內功穩住了白蓮使的心窩傷口,卻是沒有過多耗用內力醫傷,隻用白雲熊膽丸給白蓮使吊命。
等待白蓮使蘇醒間隙。
解風的丐幫隨從,攜帶張金鼇齊齊返回。
瞧見黃四喜安穩端坐堂中,並沒有與解風開戰,張金鼇非常意外,在他盤算裡,解風與黃四喜隻要交上手,必定不死不休,下場將是兩敗俱創。
但此刻兩人卻相安無事,那肯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張金鼇下意識就想撤離分舵。
結果聽見黃四喜的喊聲傳來:“貴幫的青蓮使到底是喪命在我手上,還是喪命在張副幫主手上,等白蓮使醒來後,一問便知!”
解風聽見這話,意識到青蓮使的死亡可能是內訌。
他身形猛的一躥,把張金鼇擒拿在手,問也不問,一掌重擊在張金鼇後心,他下手不留情,竟然直接震碎了張金鼇心脈。
其實今天不管誰是凶手,他都打算把現場參與人等全部殺光,以祭奠他兒子青蓮使。
張金鼇大吐一口鮮血,癱趴地上,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最後朝黃四喜喊了一句話:
“黃少俠,老夫這麼做不為私心,全是為了丐幫幾百年的聲譽,老夫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卻沒有對不起丐幫……”
說完這句遺言,張金鼇心脈斷絕斃命當場。
黃四喜拿著打狗棒一看,棒文竟然沒有變化,叛徒並不是張金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