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喜修成‘雙龍取水’後,不準備在光明頂上繼續逗留。
他決定辭彆石心柔姐弟,前往西域戰場。
其實他心儀的武學尚未臻至大成,但不管《九陽神功》的修煉還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層的推演,全都需要數年時間的鑽研,欲速難達,他心急不得。
他惦記著蒙軍韃子的侵襲,打算先去解決這個威脅,到時再慢慢練功也不遲。
這日上午。
黃四喜收拾行囊離開,明教眾人結伴相送。
最近大半年間,黃四喜都客居在光明頂上,他雖然替明教化解了存亡危機,卻沒有挾恩索報,始終以禮相待明教眾人,從不越界插手教中事務。
這引得明教眾人對黃四喜的敬重,石心柔對他更是情意款款,親自照顧他起居,日常安排無不是貼心周到。
原本石心柔已經習慣與黃四喜的朝夕相處,驟然得知黃四喜要走的消息後,她顯得無所適從,鬱憂在心,不知道這次分彆後,將來黃四喜會不會再回來。
就在她愁緒縈懷,心裡想著應該如何啟齒,打聽黃四喜的去向時,卻見黃四喜拍了拍肩頭的九尾靈狐,問她道:
“我這次要去的地方有些危險,帶上小狐不方便,我想把它暫時寄養在你身邊,不知道行不行?”
“隻要官人信得過我,照顧小狐多久都沒有問題。”
石心柔忙答,心情也瞬間放鬆下來。
她知道小狐是靈物,黃四喜絕對不可能舍棄,既然是寄養在她身邊,那黃四喜將來肯定會再回光明頂,取走小狐,她自然也不需要再多嘴,去打探黃四喜的行程了。
她揚手輕撫九尾靈狐的毛發,展顏笑道:“官人走了以後,如果小狐太過思念你,私自下山去尋你,我應該怎麼勸說它呢?”
“它是個吃貨,隻要你頓頓給它做美食,它誰也不會想,保證老老實實待在你跟前。”
黃四喜抓起小狐,放在石心柔懷裡:“你放心養著好了,它不會到處跑的!”
說完一躍而起,跳到了神雕背上,道了一聲再見後,就此遠行而走。
隨著神雕騰空飛高,九尾靈狐望著黃四喜的背影,‘嚶嚶’急叫,看去似是難舍難分,不樂意被黃四喜拋下。
旁邊石姑婆瞧見九尾靈狐越叫越淒,透著一股泣意,就叮囑石心柔:“這狐狸對黃官人甚是依賴,有可能偷偷去尋黃官人,你可要看好它,千萬莫走丟了它!”
“嗯!”
石心柔安撫著九尾靈狐,邊道:“它應該是從出生就被官人養著,依賴在所難免,我會注意的!”
她的這番猜測並不對。
黃四喜定期會運轉羅摩真氣給九尾靈狐,這小狐得了真氣滋養,好處比天下間的所有美食全部加起來都要大。
這小狐舍不得黃四喜,其實是舍不得真氣。
石心柔見神雕越飛越遠,很快消失在天邊,再也瞧不見,她不禁垂頭,獨自傷感起來。
石姑婆見狀,隨著歎息:“這位黃官人是仁人君子,起初我以為他會仗著高強武功,也逼你成親,占了咱們明教基業,結果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誠心教導堅兒,等他辦完事回來,我會勸說他,請他長居光明頂……”
石心柔耳邊聽著這些話,心裡卻想,他這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會返回,又會不會遭遇意外?但願他一切平安才好!
這個時候,黃四喜已經乘坐神雕飛到了百裡開外,很快又穿越茫茫昆侖山脈,馳入西域境內。
大半年前神雕曾經馱著黃蓉趕赴西域。
黃蓉目的是為了尋找郭靖,她就讓神雕把她送到了西域錫爾河的下遊河畔。
這條錫爾河是花刺子模境內的戰略航道,沿岸囤積有大量城池與物資,去年鐵木真集結草原將近二十萬大軍,兵分四路攻打花刺子模,其中兩路大軍都是圍繞著爭奪錫爾河展開。
當初神雕把黃蓉送到下遊河畔時,蒙軍韃子與花刺子模大軍正在河岸上拉鋸鏖戰,黃蓉知道郭靖一定待在蒙軍營地裡,她就告彆神雕,獨自混入蒙軍大帳裡找人。
時隔大半年之久,黃蓉始終杳無音信,她是否找到了郭靖?蒙軍韃子又是否攻滅了花刺子模?黃四喜暫不知情。
但黃四喜心裡明白,‘射雕江湖’末尾就是郭靖與黃蓉追隨鐵木真西征,等西征花刺子模結束後,郭靖與黃蓉返回中原參加第二次華山論劍,‘射雕江湖’也到此而終。
自打黃四喜降臨‘射雕江湖’以來,他幾乎沒有插手江湖上的重要事件,自然也影響不到鐵木真的西征進程。
算一算時間,鐵木真西征花刺子模已經耗時一年有餘,雙方應該已經到了見出勝負的時候。
下了昆侖山,進入西域後,黃四喜讓神雕重走當初護送黃蓉的路線。
等到次日,神雕順利降落在了錫爾河的下遊河畔,附近原本有一座城池,當初黃蓉來時仍可瞧見城中繁華。
此刻城池卻已經變為廢墟,成千上萬的房屋遭到焚燒,又經數月間的風沙席卷,徹底淪為遺址。
黃四喜與神雕一前一後,漫步在遺址當中,試圖尋找當地人跡,以便詢問蒙軍與花刺子模的戰事情況。
如此徒步了一炷香時,神雕忽然叫鳴一聲。
黃四喜透過風沙,側目遠望,發現一個西域孩童縮在倒塌的牆壁縫隙裡,緊張兮兮的朝他偷窺。
黃四喜使用從石心柔那裡學來的波斯語,向那孩童問話。
那孩童聽見以後,並不回答,一溜煙消失在縫隙裡,也不知道鑽到了什麼地方。
起初黃四喜以為那孩童聽不懂波斯語,雖然花刺子模境內流通波斯語,但大部分百姓都以突厥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