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心知取勝無望,就躍離擂台,主動罷鬥止戰。
大庭廣眾之下,他也大大方方認輸:“小友的彈指神通已經出神入化,老夫甘拜下風。”
他是敗在自己的武學彈指神通上,黃四喜把彈指神通發揚光大,青出於藍勝於藍,縱然打敗了他,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宗師名望。
至於黃四喜所學的彈指神通是誰傳授,這已經不重要。
周圍觀戰的眾人,則是會心一笑,心想反正彈指神通是獨門武學,非黃家人學不成,看來黃四喜與黃藥師是真有親戚關係。
黃藥師退下擂台後,現場的武林名宿就隻剩下一燈大師,尚未與黃四喜切磋。
一燈大師見黃四喜望過來,笑道:“貧僧已經是方外閒人,無心與天下高手比肩爭鬥,還望黃施主理解。”
黃四喜自然不會強迫:“悉聽大師意思。”
一燈大師雖然不參與比武,卻也沒有擾了黃四喜的雅興,隻見他從袖口摸出一本薄薄書籍,單掌輕輕一推,書籍受到掌風罩裹,竟然滑空朝不遠處那塊巨石平平飛去。
等書籍飛至巨石上空後,‘呼’的下墜,落在了黃藥師玉簫與洪七公葫蘆中間。
眾人見狀紛紛驚呼起來,無不在暗讚一燈大師的深厚功力。
須知一燈大師與巨石隔著兩丈遠,他純以內力操縱書籍,把書籍穩穩降在指定地點,內功運使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黃藥師瞧見一燈大師顯露這一手絕活,他心裡暗暗評估,如果一燈大師以《一陽指》與黃四喜遙空射擊,估計一陽指氣可以勁射到兩丈開外。
單以射程而言,黃藥師覺得一燈大師要強過他一籌。
事實上,今天參加華山論劍的所有高手,也隻有一燈大師可以隔著兩丈遠,與黃四喜展開真氣的淩空對射。
不過一燈大師所使的《一陽指》是祖傳武學,曆史有兩三百年,經過十餘代武學宗師反複完善,層次原本就比彈指神通要高一些。
而彈指神通是黃藥師獨創出來,如果比較武學天賦與資質,黃藥師認為自己絕對遠遠超過一燈大師。
如此一想,黃藥師就壓下了與一燈大師較技的念頭。
這時黃四喜已經走到巨石旁邊,拿起了一燈大師所傳書籍,封麵本來空空無字。
但黃四喜剛剛觸摸書籍,封麵就浮現出了閃光書文。
“名宿遺物:收錄有一燈大師《一陽指》與《先天功》心法要訣,替一燈大師化解舊怨,即可觀讀繼承!”
下一刻,這行書文隨即潰散,轉而浮現出《一陽指》與《先天功》的心法內容。
黃四喜欣喜的想:“這上麵指明讓我幫著一燈大師化解宿怨,像一燈大師這樣的老好人,宿怨是什麼?肯定是當年未救嬰兒,導致瑛姑仇視上一燈大師!如今瑛姑與一燈大師和睦相處,雙方來到華山,卻始終沒有爆發衝突,說明宿怨已經徹底了斷,這個名宿遺物任務自然已經完成!”
本來黃四喜能夠繼承一燈大師的獨門絕技《一陽指》,已經覺得大有收獲,想不到還有一部《先天功》。
這對黃四喜而言,算是意外之喜。
這部《先天功》可是全真教重陽真人的傍身武學。
第一次華山論劍後,王重陽親赴大理拜會一燈大師,因王重陽知道一燈大師的《一陽指》可以克製歐陽鋒的《蛤蟆功》。
王重陽為了對付歐陽鋒,就使用自己的《先天功》交換了《一陽指》。
一燈大師這才學會了《先天功》。
黃四喜把《一陽指》與《先天功》觀讀一遍,然後翻開書籍。
他發現書籍內容是以漢文與梵文雙譯而成。
他大致瀏覽雙文,問一燈大師:“這是《九陰真經》嗎?”
眾人一聽,無不側目。
三十年前第一次華山論劍,就是為了爭奪《九陰真經》的所有權,天下五絕才登臨華山會武較量。
可見《九陰真經》的稀世程度。
一燈大師朝黃四喜豎了豎手掌,笑道:“華山論劍是因為《九陰真經》而起,今次二論華山,也當有《九陰真經》一席之地,正好貧僧手上有一份‘九陰真經總綱’,就轉交給黃居士,你現在已經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這份總綱合該由你保管!”
黃四喜又問:“為什麼上麵會有梵文?”
郭靖與黃蓉聽見梵文《九陰真經》,兩人立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年兩人與一燈大師首次會麵,曾經聽一燈大師講述梵文《九陰真經》的來龍去脈。
一燈大師見黃四喜問起,就重述起來。
原來當年編撰《九陰真經》的名宿黃裳,他在撰寫真經總綱時,心想此經若是落人心術不正之人手中,持之以橫行天下,無人可以製住,但是要把總綱毀去,他又心有不甘,於是他就改寫總綱為梵文。
黃裳本意是讓《九陰真經》傳承下來,卻又不讓後人完全獲悉真經精髓。
誰知郭靖在機緣巧合下遇見一燈大師與天竺神僧,最終破解了梵文的總綱篇章,這份總綱對療傷有奇效,一燈大師與洪七公全都修煉過。
黃四喜聽一燈大師講完書籍來曆,目光又轉向周伯通的鴛鴦錦帕、黃藥師玉簫、洪七公葫蘆,沒有一件是破壁之物。
他不禁大皺眉頭,心想:“如果華山論劍都找不到破壁之寶,我應該前往何處尋覓?”
眾人見他站在巨石前麵愣神,俱都不明白他的心意,也隻能待在旁邊耐心等待。
過了一會兒,黃四喜仍舊一動不動,就仿佛定身了一樣。
黃蓉就移步到黃四喜身旁,問道:“四哥哥,你是不是在找尋什麼東西?”
黃四喜瞧她一眼,心想這丫頭猜的蠻準。
她見黃四喜不否認,旋即一翻手,取出一件表麵滿布倒刺鉤的軟甲,放在巨石上。
然後又朝郭靖打下手勢,郭靖小跑過來。
黃蓉也不說話,伸手在郭靖身上摸來摸去。
郭靖見她光天化日摸自己,覺得不成體統,卻又不敢喝斥,臉色羞的通紅。
片刻後,她從郭靖身上摸出兩把匕首,這是當年丘處機贈送給郭嘯天與楊鐵心的信物,後來傳到郭靖與楊康手上。
楊康死後,兩柄匕首都被郭靖收藏。
黃蓉把兩柄匕首放在軟甲旁邊,笑著對黃四喜說:“四哥哥,你看這些東西是不是你要尋找的寶貝?”
黃四喜手指軟甲:“這是你家的軟蝟甲?”
黃蓉‘嗯’一聲:“爹爹打製出來,讓我防身用的。”
黃四喜微微搖頭:“軟蝟甲確有防身奇效,卻不是我要找的東西,你收回去罷!”
自從黃四喜練成《九陽神功》,他的氣牆防禦已經不遜鎧甲,軟蝟甲自然是可有可無。
關鍵軟蝟甲上沒有甲文顯露,黃四喜就沒有索要。
郭靖的兩柄匕首上同樣沒有匕文浮現,也被黃四喜退了回去。
黃四喜僅僅收下了四絕周伯通、黃藥師、洪七公、一燈大師,所留下的錦帕、玉簫、葫蘆與書籍。
他心想:“破壁之物不在華山,也不在山間眾人身上,肯定是另有來曆!”
思慮到此,他當即朝一燈大師拱了拱手:“大師,你什麼時候有暇,我想請你給一件佛器開光!”
一燈大師道:“貧僧此行華山,原本就是為了黃居士而來,貧僧隨時可以做法,等替你的佛器開完光,貧僧也要返回大理啦!”
黃四喜一聽,就邀請道:“正好我家住在襄陽城外!大師,不如咱們結伴南下罷,咱們邊走,邊探討佛法!”
一燈大師道:“如此甚好,甚好啊!”
黃四喜見一燈大師同意,就召喚神雕回來。
周伯通並沒有飛過癮,聽聞黃四喜家在襄陽,執意前往襄陽做客。
黃四喜並沒有拒絕周伯通,就讓他繼續騎著神雕。
反正這一路上,黃四喜要請一燈大師給‘乾坤一氣袋’開光,他要陪伴一燈大師左右,無法乘坐神雕,索性就讓周伯通與神雕同行。
他則與一燈大師、天竺神僧、漁樵耕讀、瑛姑徒步離開華山,南行襄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