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與三藏法師打好交情,好處要大於龍樹舍利。
誰知三藏法師並沒有占據龍樹舍利的想法,他笑問黃四喜:“小施主,你以前是不是常常使用這顆舍利子?”
黃四喜道:“確實用過!”
三藏法師追問:“貧僧很好奇,你是運轉什麼法門用的?”
黃四喜照實回道:“是一部療傷武功,晚輩隻要握著舍利子,就能提升療傷效率,但晚輩至今都不知道這是什麼緣故!”
三藏法師朝他伸手:“哦?到底是什麼療傷武功,能不能拿來讓貧僧看看?”
黃四喜並沒有攜帶《羅摩內功》的手書,他索性起身走到三藏法師跟前,送了一股羅摩真氣給三藏法師。
三藏法師感知到羅摩真氣的流動,恍然道:“原來如此!這法門很不錯!”
三藏法師說完,閉目沉吟了片刻,隨後睜開眼,對黃四喜道:“小施主,不如這樣罷,貧僧願意傳授你縮短鑄劍時間的辦法,但貧僧也希望你能答應一個條件,來了斷這個因果!”
黃四喜自無不可:“請問聖僧,到底是什麼條件?”
三藏法師道:“貧僧希望你在神都城開設一間藥堂,使用龍樹舍利給天下百姓診傷治病!”
黃四喜立時作揖:“聖僧心係天下蒼生,晚輩願意照辦!”
就算三藏法師不提出這個條件,黃四喜也打算在神都重開他的‘四喜藥堂’。
盛世大唐沒有外患,黃四喜不需要前往邊關征戰,大可安安心心待在神都,給當地老百姓出一份薄力,順便宣揚一下‘黃神醫’的名望。
黃四喜又問:“但晚輩總不能一輩子行醫,聖僧打算讓晚輩出診多久?”
三藏法師笑言:“貧僧傳授的辦法並不矜貴,小施主隻需要出診五年便足矣啦!”
黃四喜馬上答應下來,卻又提出他的難題:“聖僧,晚輩其實是孤兒,四海為家舉目無親,要在神都開辦一間藥堂並不容易,倘若神都容不下晚輩,那晚輩前往中土各地遊醫,照樣可以救治百姓,聖僧覺得可不可行?”
既然他承諾了三藏法師,那就不會私藏,任何疑難雜症前來問診,他都會一概治愈,不過‘黃神醫’的名聲一旦傳開,必定會被大唐權貴盯上。
如果大唐皇帝下旨讓黃四喜前往太醫署,專給皇室治病,黃四喜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免不了會離開神都,前往中土各地遊曆。
不等三藏法師回答。
窺基大師在旁笑道:“黃施主大可放心,我家在神都有不少產業,我可以贈送你一間藥堂,你在神都問診外的事宜,我也一並給你解決!你隻需要安心坐堂,給天下百姓治病就好啦!”
他笑容忽又斂住,扭頭望向三藏法師,請示道:“師父,你指定讓黃施主行醫,那黃施主的醫術必然高明之極,但越是高明,越會被天家看上,如果天家征召黃施主入宮的話,他便救治不了天下百姓,咱們需要想一個辦法,不能讓天家與官府乾擾黃施主行醫!”
三藏法師深以為然,隻見他伸手入袖,取出一本泛金色的秘冊,拋入黃四喜懷裡:“貧僧把禦牒傳給小施主,讓小施主以貧僧俗家弟子的身份行醫出診,不管皇家還是各地官府,隻要見著禦牒,應該都不會再為難小施主的!”
圓測大師見三藏法師把禦牒交給黃四喜掌管,趕緊勸說:“師尊,這本禦牒是太宗陛下親筆撰寫,上有師尊西行諸國的通關文牒,怎麼可以輕易授出?”
這本禦牒是三藏法師西天取經的關牒,由唐太宗李世民親自背書,刻有西域數十國的印璽,代表中土大唐的國威。
當初三藏法師取經返回長安時,高宗李治曾經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直言禦牒即是聖眷,任何手持禦牒之人,唐廷上下俱要以禮相待,不得為難,否則就以國法懲治。
圓測大師覺得禦牒應該供奉在三藏寺內,而不能授予私人。
窺基大師卻有不同意見,他對圓測大師說:“師父是以俗家弟子的關係授出禦牒,黃施主一旦與我們成為同門,那麼黃施主的藥堂就代表了咱們三藏寺,今後黃施主每救一個百姓,即代表是咱們三藏寺所救,藥堂與三藏寺形如一體,禦牒放在黃施主身邊,與放在三藏寺裡,自然就沒甚麼差彆的!”
他說完,當即朝黃四喜喊話:“黃師弟,師父要收你為俗家弟子,你快來拜見罷!”
其實單憑三藏法師點化乾坤一氣袋,變凡為寶的神通,就值得黃四喜拜師求教。
他立即向三藏法師行禮:“弟子黃四喜,拜見師尊!”
三藏法師伸手虛扶:“四郎起身!貧僧一生所收徒弟全是和尚,四郎你是唯一俗家,等你將來開了藥堂,望你不分貴賤,一視同仁,診治天下百姓!”
黃四喜聽見‘四郎’稱呼,感覺甚是古怪,心想四郎四郎,那我豈不是叫黃四郎?他媽的,黃四郎是惡霸,我是神醫,黃神醫!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他雙手捧起三藏法師的禦牒,表態:“弟子牢記在心!弟子醫術,上治權貴,下治草民,先到先治,後到後治,弟子絕不以身份區彆對待!”
“好!甚好!”
三藏法師忽一張口,發出一聲嘯叫。
不一會兒,就見一頭渾身白毛的巨猿從樹林之中奔行而來。
這白猿足有七八丈的高度,宛如蠻荒古獸,外相極其凶野,但它行至三藏法師身側後,頓時低眉垂首,顯得甚是恭敬。
三藏法師伸開手掌,抓住白猿的一根手指,遞向黃四喜:“這頭白猿是貧僧西行時的良伴,它雙膂有萬斤巨力!四郎,你剛才不是在求教縮短鑄劍時間的辦法嗎?你可以讓它給你煉鐵,它揮舞一錘頂的上你十錘,時間自然也可以縮短了,今後就讓它跟在你身邊罷!”
黃四喜大感意外,《狄仁傑之四大天王》裡確實有一頭白猿,但黃四喜一直以為白猿是移魂幻象,想不到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靈獸。
這頭靈獸最先是三藏法師的坐騎,等三藏法師圓寂後,坐騎隨之傳給了圓測大師。
不過由於黃四喜的到來,三藏法師顯然是改變了主意,竟把白猿傳給了黃四喜。
圓測大師見三藏法師把坐騎白猿與西遊禦牒全部傳給了黃四喜,心裡很是不滿,立即道:“師尊,白猿是天地靈獸,應該讓它自己選擇主人,威逼強迫,恐怕會適得其反!”
三藏法師笑道:“你所言有理,就讓四郎與白猿接觸一下,看看他們是否是良伴!”
他說完,朝黃四喜招手,示意黃四喜來到白猿身邊。
黃四喜移步照辦,到了白猿跟前後,黃四喜抬起雙手,握住白猿一根手指,運轉《羅摩內功》,送入白猿體內。
白猿察覺到羅摩真氣在體內流轉,原本暴躁的神態霎時安靜下來,忽地伸出猿掌,托起黃四喜,放置在猿肩上,這是白猿心甘情願承認黃四喜為主,甘願充任黃四喜的坐騎。
三藏法師見白猿已然認可黃四喜,欣慰發笑:“白猿與四郎甚有緣分,合該你們相伴左右,貧僧於凡間也算再無牽掛啦!人生百年,電光石火,本無一物,何染塵埃?隨心到處,便是樓台,逐意行時,自成寶相!”
這一語落罷,黃四喜不由怔住,昔年在碧血江湖的天山之巔,黃四喜曾聽晦明大師講出相同的偈語,這也是坐化圓寂前的征兆。
圓測大師與窺基大師全都聽懂了三藏法師的意思,齊齊跪倒在地,哭喊:“師尊!你竟舍得我們而去嗎?”
三藏法師淡然笑道:“佛以千萬化身普渡眾生,貧僧也幸有幾位弟子,你們繼承貧僧衣缽,那便如貧僧繼續留存這世間一樣啦!”
黃四喜得授三藏法師的禦牒與白猿,原本是打算返回神都定居,但三藏法師坐化倉促,當天晚上,三藏法師就入寂而去。
黃四喜作為俗家弟子,隨後月餘,都留宿在三藏寺裡,幫忙處置三藏法師的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