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黃四喜與掃地僧盤坐地上,四掌相交,開始了內力較量。
外圍觀戰的少林群僧,瞧見兩人比拚內力,俱都心有好奇,兩人究竟誰強誰弱?
玄慈方丈站在群僧最前麵,從頭回想黃四喜與掃地僧的交戰過程。
玄慈方丈吃驚發現,掃地僧已經先後運使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裡的易筋經、金剛護體神功、拈花指、羅漢拳、大金剛拳、龍爪手、金剛般若掌、一拍兩散、袖裡乾坤、袈裟伏魔功、擒龍功、菩提心法。
整整十二門少林絕技。
故老相傳,少林寺曆代高僧裡,曾有人兼通一十三門絕技,號稱‘十三絕神僧’,少林寺建寺數百年,隻此一人而已。
玄慈方丈難以置信的想:“難道這位大德聖僧,他已經比肩‘十三絕神僧’了嗎?”
想到這裡,玄慈方丈心裡忽又起了挫敗感:“即使‘十三絕神僧’,恐怕也勝不了‘中神通’黃少俠,剛才大德聖僧稱黃少俠已經天下無敵,應該是確實如此!”
玄慈方丈自顧想著心事,忽聽身邊一位小沙彌問道:“方丈,黃大俠到底能不能打贏那位聖僧?”
玄慈方丈扭頭望去,發現這位小沙彌是止字輩弟子止淵,不過止淵身上散發有淡淡幽香,不似男子所有。
玄慈方丈就對止淵身份起了疑惑。
玄慈方丈正欲對止淵出言詢問,卻見一位白衣女影,突地從天而降,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慕容博旁邊。
這位白衣女影蒙著麵紗,看不清容貌,但功力相當深厚,她站在慕容博旁邊,隔著數丈遠劈空發出兩記掌力,分彆擊向黃四喜與掃地僧。
玄慈方丈見白衣女影發起偷襲,身形急躍,降在掃地僧身後,替掃地僧抵禦劈空掌。
但白衣女影的掌力極其古怪,行至玄慈方丈麵前時突然轉彎,從玄慈方丈身側繞了過去,一擊拍實在掃地僧身上。
白衣女影的另一掌同樣半空轉向,擊中黃四喜。
黃四喜察覺掌風襲身,急運《乾坤大挪移》第七層,蓄納了這一記掌力,反向一推,直接震開掃地僧。
不過白衣女影潛伏在附近已有多時,她早知黃四喜擁有‘借力打力’的神功。
她發掌一刻,旋即從腰間抽出一柄水晶所製、通體晶瑩、長不逾尺的匕首,揚臂一甩,朝黃四喜飛投而去。
先前站在玄慈方丈身邊的小沙彌止淵,瞧見白衣女影發射匕首,不禁急呼一聲:“黃大爺小心!”
小沙彌止淵飛身出去,擋在了黃四喜身後,那把晶瑩匕首一擊紮在止淵胸口,直沒至柄。
止淵哀哼一聲,癱倒在黃四喜腳下。
黃四喜垂頭瞧了止淵一眼,剛才止淵發出尖叫,分明是女音,而且像極了黃四喜白天所見的阿朱。
黃四喜旋即明悟過來:“阿朱並沒有離開少林寺,她易容了這個小沙彌!”
黃四喜原本是想反擊白衣女影。
但他迎前一看,卻見白衣女影攜著慕容博,運起《淩波微步》腳法,火速朝少林寺外逃去。
如果黃四喜現在發起追蹤,他有把握追上白衣女影與慕容博,但阿朱卻有可能危在旦夕。
阿朱被匕首穿胸,那柄匕首上蘊含有白衣女影的強絕內勁,阿朱的內腑創傷肯定更大。
黃四喜就舍棄了白衣女影,上前把阿朱抱了起來,又掐指一彈,點開喬峰穴道:“走!我們離寺!”
黃四喜打算先救阿朱,等阿朱傷勢痊愈,再回來算舊賬。
喬峰當即一躍而起,他環顧一看,發現玄慈方丈與數十少林寺高僧,已經齊齊圍在了掃地僧旁邊,鐵桶一樣把掃地僧保護了起來。
今晚決戰已經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喬峰就抱起蕭遠山,尾隨黃四喜而去。
喬峰在少室山腳處追上黃四喜,好奇問道:“黃兄,剛才那個穿白衣的女子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
“她?”
黃四喜已經猜出白衣女影的身份:“她剛才施展的劈空掌是逍遙派的《白虹神掌》,她應該是西夏皇太妃李秋水!”
黃四喜所猜沒有一點錯,白衣女影正是李秋水。
李秋水攜帶慕容博逃離少林寺,一口氣狂奔數十裡,直至李秋水確認黃四喜並沒有追來,她才在一座山頂上暫時歇腳。
她瞧著昏死的慕容博,忽然運起《北冥神功》,單掌摁在慕容博的天靈蓋上,開始吸取慕容博內力。
月前天山童姥在杏子林外遇上西夏將軍赫連鐵樹,童姥斬斷赫連鐵樹一條手臂,讓赫連鐵樹去西夏皇宮傳話,以便誘使李秋水離開皇宮。
李秋水經赫連鐵樹稟告後,果真離開皇宮,趕來了中州境內。
但李秋水明白自己與童姥的武功差距,她就沒有直接趕赴擂鼓山,而是潛伏到了擂鼓山附近的少林寺內。
李秋水打算擒拿少林高僧,以《北冥神功》攝吸少林高僧內力,等她內功抵達足夠境界,再去找童姥一較高下。
誰知李秋水卻陰差陽錯,觀摩了黃四喜與掃地僧的大戰,她見黃四喜與掃地僧比拚內力,就悄然發起偷襲,如果可以重創兩人,到時擒拿起來,吸走兩人內力,李秋水覺得自己肯定可以無敵天下。
結果李秋水事與願違,她施全力展開偷襲,僅僅傷到了掃地僧,卻沒有傷到黃四喜分毫。
李秋水就果斷撤離少林寺,她臨走擒住慕容博,絕非為了營救,而是為了盜取慕容博的畢生功力。
等李秋水盜功完成,慕容博也緩緩蘇醒,他察覺自己內力被吸的一乾二淨,就此淪為廢人,他就望著李秋水,顯得怒恨交加:“你這婆娘盜我畢生功力,真是歹毒之極!”
李秋水冷厲一笑:“我把你從少林寺帶出來,這是救了你一命,你竟敢怪我?”
慕容博見李秋水顯露殺氣,身子就地一滾,從山頂懸崖一墜而下,跌入深不見底的崖底裡。
李秋水朝崖下望了望,斷定慕容博絕對活不成,她就獨自下山去。
剛剛走到山腳,李秋水忽然聽見一道激動男音傳入耳邊。
“神仙姐姐!”
這男音不是旁人,而是大理段譽。
月前段譽護送木婉清返回大理,行至中途遇上段正淳、秦紅棉攜帶四大家臣趕赴江南。
段譽就把木婉清交給秦紅棉,爾後獨自北上中州,朝擂鼓山趕來。
段譽從符敏儀口中得知,童姥帶著王語嫣前來擂鼓山,他經過多日跋涉,擂鼓山已經遙遙在望,再翻過幾個山頭就能抵達。
結果不等段譽登上擂鼓山,卻遇上了李秋水。
段譽見李秋水的衣著打扮與無量玉璧洞府裡的神仙姐姐一模一樣,就下意識喊了出來。
李秋水見段譽相貌俊雅,不禁嗬嗬發笑:“小阿弟,你為什麼叫我神仙姐姐?”
段譽虔誠向李秋水作揖,生怕褻瀆了李秋水的莊嚴寶相。
他如實稟告:“小生曾在無量玉璧洞窟裡見過神仙姐姐仙容,小生原以為神仙姐姐已經謝世,想不到神仙姐姐還在人間!”
李秋水一聽無量玉璧,頓時大奇:“小阿弟你去過無量玉璧洞府,是否在我玉像前取走《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卷軸?”
段譽聽見這話,對神仙姐姐身份已經再無絲毫懷疑。
他忙道:“小生向神仙姐姐玉像磕了一千個響頭,就把神仙姐姐的卷軸磕了出來!”
李秋水又笑著問:“那你練成《北冥神功》沒有呀?”
段譽回答:“小生隻練成了手太陰肺經,拇指少商穴可以吸人真氣。”
李秋水聽罷,朝段譽招了招手:“小阿弟,你過來,讓姐姐瞧瞧你的內功火候!”
段譽滿腦子都是神仙姐姐的玉像,他走到李秋水身邊後,發現李秋水肌膚白皙如羊脂,吹彈可破,不禁心中一蕩,乖乖朝李秋水伸出了手掌。
李秋水伸出拇指,搭在段譽手上,然後膩聲一語:“小阿弟,把你的內力驅使起來罷,姐姐要檢查啦!”
她嗓音嬌柔宛轉,蕩人心魄。
段譽沒有絲毫抗拒力,神仙姐姐讓他做什麼,他都無條件照辦,即使他內力從體內一絲絲泄掉,被神仙姐姐吸走,他竟沒甚麼察覺。
李秋水見狀心想,“這位小阿弟這麼癡迷我,等我吸光他的內力,倘若他以後繼續對我唯命是從,大可留他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