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黃四喜與本因方丈敘完話,贈送給本因方丈一匹馬駒,協助他返回大理,結果被他拒絕。
本因方丈決定跟隨西夏武士前往汴京,參加禪讓典禮,因為西夏皇帝已經做出承諾,隻要大理皇族同意禪讓,就能避免紛爭,今後大理皇族都可以保全性命,安享餘生。
本因方丈不願意節外生枝,他若私自逃走,這會連累親族被殺,況且他現在回到大理,也已經無處可去,目前大理皇宮與天龍寺都已經成為西夏武士的行轅。
黃四喜聽罷,就遵照本因方丈的意思,又把他送回了囚徒隊伍裡。
隨後黃四喜與王語嫣結伴前往中原。
途中並沒有發生任何戰亂,大宋百姓安居樂業,宋境軍隊也沒有出現調動跡象。
但各處城池內全都有西夏武士的蹤影,他們往往居住在官衙裡邊,受到大宋官員的上賓款待。
黃四喜覺得事態反常,就潛入當地官衙打探情況,赫然發現大宋皇帝已經給全境官府都下了聖旨,命令各地官員,妥善安置從西夏遠道而來的貴客。
部分官員嚴格遵從聖旨行事,但也有部分官員覺得這是引狼入室,就堅決抗拒皇令,不過這些官員無一例外都被種了生死符,淪為西夏傀儡。
黃四喜探明其中內情後,已經明白大宋皇帝極可能也被生死符控製。
等吐蕃與大理貴族抵達汴京後,估計會與大宋皇族一起參加禪讓之禮。
到時候,大宋全境就會改旗易幟,駐紮城池內的西夏武士也對宋朝官員取而代之了。
這次西夏入侵大宋,顯然並不打算攻城掠地,他們隻要控製大宋皇族,接管了大宋中樞,就能自上而下,兵不血刃完成征服。
這手段與童姥收複燕雲十六州,其實相差無幾。
就是不知道,目前西夏有沒有占領遼國。
如今童姥麾下的靈鷲宮女全部駐紮在燕雲十六州,如果她們與西夏高手遇上,恐怕會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黃四喜當即加快行程。
不一日,抵達鄂境襄陽城外的山穀之中。
月前黃四喜與童姥離開小鏡湖時,曾經與趙錢孫、譚公譚婆同行,並委托三人豢養醉人蜂。
雙方分彆時約定在襄陽城外山穀彙合。
這些天趙錢孫三人都在山穀內隱居。
不過黃四喜入穀後隻見到了譚婆一人。
譚婆見黃四喜身邊跟著王語嫣,而王語嫣臉上除了幾條劍創疤痕外,容貌與王夫人幾乎一模一樣。
譚婆就下意識把王語嫣當成了王夫人,但她心裡反感王夫人在小鏡湖與阮星竹幾女共爭一夫,就沒有搭理王語嫣。
王語嫣見譚婆對她態度冷冰冰,叫了一聲‘譚婆好’後,也不敢再多發一言。
譚婆很快打聽起童姥近況,她問黃四喜:“黃大俠,童姥前輩沒有回來嗎?”
黃四喜應聲:“她要留在大理善巨郡處理一些私事,近期都不會返回中原!”
隨後問起譚公與趙錢孫去向。
譚婆憂心忡忡的回道:“上個月黃大俠你前往大理期間,咱們中原武林頻發災禍,先是少林寺遇襲,半數高僧淪為階下囚,隨後丐幫位於洛陽的總舵又被燒成一片白地!現如今,武林各幫各派全都人心惶惶,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更是東躲西藏,哎!”
少林寺是中原第一大門派,丐幫是第一大幫會,如果這兩個幫派覆滅,中原武林就會群龍無首。
黃四喜覺得這世上隻有李秋水可以輕易攻破少林寺與丐幫。
西夏武士又大批進駐中原各地,與當地官府串通一氣,聯手打擊武林門派,以致江湖上人人自危。
黃四喜追問譚婆:“是不是西夏皇太妃下的毒手?”
譚婆口吻不太篤定:“據少林與丐幫幸存下來的同道講,當日攻打他們的元凶是一位白衣婦人,這婦人三四十歲,統領著一群西夏武士,她肯定與西夏有關,但她到底是不是西夏皇太妃,老身就不清楚啦!”
譚婆頓了一下,旋即又道:“黃大俠,這些日子老身一直住在蜂穀裡,寸步不離替你照顧蜂群,對武林之事了解不深,前幾天我家老頭子與師兄去外邊打探消息,很快就能回來,到時讓他倆給你介紹情況,肯定能摸清那位白衣婦人的身份!”
黃四喜疑道:“譚公與趙先生到底去哪裡打聽消息,竟然一去數日?”
譚婆苦笑了一下:“這座蜂穀距離襄陽城並不遠,那襄陽城內有一處丐幫分舵,咱們太行山衝霄洞與丐幫交情莫逆,本來找丐幫同道打聽消息就可以,但前些天丐幫同道傳出大理國的保定皇帝被俘虜到了汴京,我家老頭子與師兄擔心鎮南王與阿朱姑娘一家人的安危,就趕去了信陽城外的小鏡湖!”
那天在小鏡湖內,譚婆譚公與趙錢孫親眼見黃四喜對阿朱照顧有加,三人感念黃四喜的救命情分,就想把阿朱接到蜂穀來。
譚婆口稱譚公與趙錢孫去打聽消息,其實是去探望阿朱。
“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
“五六天前,算一算時間,他們也應該回來啦!”
從蜂穀趕到小鏡湖,大約有四百裡路程。
譚公與趙錢孫沿途要打探武林情況,腳程必然不會快,耽擱半月都有可能。
黃四喜就不準備在蜂穀苦等下去。
他瞧了瞧天色,已經到了黃昏,就打算在蜂穀休息一晚,明日便北上中州。
譚婆見他要留宿在蜂穀,立即張羅晚餐。
吃飯期間,譚婆招待王語嫣時喊了一聲‘王夫人’。
王語嫣趕緊糾正:“譚婆婆,晚輩不是王夫人,王夫人是我媽媽,晚輩叫做王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