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是被步驚雲的深厚掌力擊中頭顱,以致天靈碎裂,它自身沒有內力防禦,掌勁又穿透全身,把它內腑也給一起震爛。
它傷勢過於嚴重,即使黃四喜以羅摩真氣給它續回氣息,它暫時也無法移動,不修養月餘時間,根本無法痊愈。
黃四喜急於追蹤火麒麟,就不願意耽擱,直接取出一枚血菩提,給哮天犬服了下去。
血菩提具備療傷神效,可以加速哮天犬的恢複,再配合羅摩真氣,數日就能保證哮天犬活蹦亂跳,同時還能讓哮天犬生出內力。
為了節省時間,黃四喜抱著哮天犬上路,一邊療傷,一邊尋找火麒麟線索。
等哮天犬服用過血菩提,恢複了一些力氣後,黃四喜取出當初在淩雲窟所獲的鱗甲,讓哮天犬嗅聞火麒麟的氣味,隨後指示哮天犬發起追蹤。
哮天犬傷重,暫時不宜奔行,卻可以給黃四喜指明方向。
誰知它給黃四喜指了一條原路返回的路,直至重返俠王府外的樹林,發現狗王的屍體。
它一下從黃四喜懷裡掙脫,搖搖晃晃撲向屍體,汪汪哀嚎起來。
“嗨?我讓你追蹤火麒麟,你竟然回來找舊主人,真是不把我放眼裡呀!”
黃四喜隻是發下牢騷,並沒有對哮天犬的行為橫加指責。
當初在天龍江湖裡,閃電貂貪圖羅摩真氣,投奔黃四喜懷抱後,立馬把舊主人鐘靈拋在腦後。
哮天犬受了黃四喜救命之恩,卻仍舊不忘舊主人,說明這是一頭忠犬。
黃四喜就任由哮天犬守在屍體旁邊,他在附近挖起土坑,隨後把屍體掩埋。
“你老主人作惡多端,按說應該讓他曝屍荒野,但是為了讓你心安,我就給他屍骨下葬!”
黃四喜知道哮天犬通人性,重新把鱗甲取出來,放在哮天犬鼻前,又道:“現在你老主人已經入土為安,你是不是應該替我追尋這塊鱗甲的源頭蹤跡?”
哮天犬瞪大雙眼,凝視了黃四喜一會兒,忽然認準一個方向,開始放足奔跑。
黃四喜立即尾隨上去,心想:“這狗到底是嗅到了火麒麟氣味,還是另有其它目的?”
起先黃四喜弄不清哮天犬的真實意圖。
直至追了一宿,次日上午抵達一片山脈腳下。
黃四喜入山時途徑一塊石碑,碑文寫著‘北郊皇陵’。
一見皇陵字樣,黃四喜突然意識到哮天犬究竟在追蹤什麼東西,他當即施展輕功,身形朝前縱躍,試圖攔住哮天犬,不讓哮天犬繼續前行。
不過哮天犬一直在前引路,它與黃四喜間隔了幾十丈距離,等黃四喜躍至它身邊時,它已經跑入一座山穀。
那穀內碰巧有三道人影。
黃四喜與哮天犬才一出現,三人即刻扭頭望來,又齊齊一縱,身法俱都不凡,眨眼合圍在了黃四喜與哮天犬附近。
哮天犬見有強敵逼近,汪汪大叫,露出凶相。
黃四喜垂手一拍,外吐一股綿軟真氣,摁在了哮天犬背上,受到黃四喜示意,哮天犬旋即止住叫聲,四肢一彎,趴在了地上。
再看周圍那三人,其中一人身背長劍,看去是二十餘歲的青年,卻缺乏活力,他麵容甚為陰鷙,顯得心事重重。
另一位是身穿紅袍的老僧,神態端詳的很,古井無波,頗有一副高僧氣象。
最後一位貴公子的年紀與那個青年劍客差不多,但他身負有傷,右臂上綁著繃帶,滿臉憔悴之相,如同數日都不曾休息過似的。
黃四喜留意到,這人身穿的武服與俠王府那些喪命弟子一樣,左胸上繡有‘俠’字,就猜測這人是俠王府的幸存者。
至於青年劍客與紅袍老僧是誰,黃四喜揣摩不出來。
三人合圍在黃四喜附近,全都露出戒備之色,卻也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的出手。
隻見紅袍老僧手指哮天犬,豎掌詢問黃四喜:“施主有禮啦,你腳下這頭黃犬看著眼熟,請問閣下與天池有什麼關係嗎?”
不等黃四喜回應。
青年劍客忽一皺眉:“這黃犬是天池殺手的狗?”
他又問紅袍老僧:“大師,我記得二十餘年前,我大伯獨身闖入天池總壇,殺絕了這個幫派的所有刺客,難道當時還有漏網之魚嗎?”
紅袍老僧道:“劍聖先生為民除害,確實攻破了天池總壇,但是有十二個天池殺手逃出生天,隱姓埋名後投奔去了天下會,做了雄霸的爪牙!”
老僧所講是一段江湖血雨往事,二十五年前天池崛起於江湖,這是一個殺手組織,網羅了江湖上最頂尖的一百零八位刺客高手,他們以金錢掛帥,隻要雇主支付足夠酬金,他們就願意不惜代價去行刺任何目標。
由於他們做事不擇手段,導致黑白兩道人心惶惶,俱都視他們為江湖毒瘤,武林群豪就聯袂請出當時聲望最隆的無雙城劍聖,出麵鏟除他們。
劍聖以一己之力搗毀天池總壇,瓦解了這個組織,幸存的十二個殺手投靠了雄霸,組成天池十二煞,得以苟延殘喘至今。
黃四喜聽紅袍老僧提到‘劍聖先生’,已經猜出這老僧的身份,應該是無雙城護法釋武尊。
那個陰鷙的青年劍客想必是無雙城的少城主獨孤鳴,他大伯正是劍聖。
兩人所講的天池覆滅,這是二十五年前發生的往事,那時哮天犬已經開始跟隨狗王在江湖上行走。
黃四喜就想,作為犬類而言,能活二三十年已經算是長壽了。
釋武尊打量起黃四喜,又道:“施主麵容年輕,肯定不是天池殺手狗王,難道是狗王傳人?”
黃四喜搖頭:“我與天池沒有關係,這條黃犬是我無意間遇上,當時它身受重傷,危在旦夕,我救活了它,它就跟在我身邊效勞!”
釋武尊不疑有它,卻是再問:“那施主前來皇陵是為了什麼?”
黃四喜原本不想解釋,但他猜測哮天犬一路跑到這裡,是為了追蹤步驚雲,以便給舊主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