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喜冷冷一笑,提起手中鐵矛:“不陪你玩了!”
他將鐵矛高舉過肩,‘呼!’的投擲出去。
矛身攜帶著澎湃勁氣,橫過數丈範圍,直奔向霸天胸膛。
向霸天距離黃四喜太近,想要躲閃已經沒有機會,他就挺起雙環,試圖擊落鐵矛。
但黃四喜的真正力道何其雄渾?
雙環剛剛觸碰矛身,便聽‘砰!’的一聲,雙環齊齊碎崩在手上,環片飛濺開來,炸的向霸天手掌血肉模糊。
不等向霸天發出慘叫,矛尖已經貫穿他胸口,震碎他內腑,攜著他屍體向後倒飛,插在一顆樹乾上。
他屍體被釘死樹上時已經氣絕斃命,並沒有機會得知他被黃四喜當猴耍了一個晚上的真相。
向霸天到死始終堅信,他有殺死曹應龍,至少具備獨占老巢財寶的五成勝算。
他死以後,麾下殘存的數百屬下,齊齊拋下兵刃,跪地高呼:“小人拜見曹當家,小人願意給曹當家當牛做馬,為奴為仆,求曹當家饒命!”
黃四喜轉過身,望向曹應龍麾下的數百匪兵,高聲蠱惑:“弟兄們幾乎被向霸天帶人禍害一空,此仇不報,沒法給死去的弟兄交待,殺光向霸天手下,一個也不留!向霸天營內所有財寶與女人,隨便你們去挑,任由你們去選!”
數百匪兵並沒有聽從命令,反而猶猶豫豫不願動手,齊聲求情:“大當家,他們是奉了向霸天命令,不能自主,如今向霸天已死,就饒恕他們一命罷!”
“饒你媽!”
黃四喜‘噌!’的抽出天刃刀與貪狼劍,撐碎曹應龍鎧甲,恢複原本模樣,縱身躍入向霸天屬下人群。
這些人紮堆在一塊,又跪倒在地,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黃四喜的刀劍刃氣給籠罩,瞬間就是殘肢斷臂的血腥場麵。
外圍的數百匪兵被這一幕給嚇的魂不附體,轉身朝山外狂逃:“大當家是假冒的,快跑,大家快跑啊!”
老巢外有婠婠與小魔龍在把手,黃四喜並不著急追擊,先在山穀血洗向霸天的最後一批屬下。
誰知他才殺了一半,一道綠影陡然躥來,趴附肩頭。
他扭頭看去,隻見小魔龍抬起前肢,指向寨門方向,闊口裡發著警惕低嘯。
他不禁蹩眉,心知邪王石之軒已經駕臨匪巢。
十餘丈外的山穀入口處,婠婠正疾行而來。
婠婠身後尾隨一道模模糊糊的魁梧人影,忽起手掌,凝結真氣,印向婠婠後心。
婠婠霎時止步,縮起她柔若無骨的嬌軀,蜷成一團,身穿素衣好似被充了氣勁般離體擴撐,形成一顆衣球。
這讓她整個人像是突然縮小,又猛的暴漲,身後掌印再也無法擊實她的玲瓏之軀。
不過她的素衣卻被掌印摁住,‘蓬!’的一響,衣球爆碎為粉。
現在是炎夏之季。
婠婠穿的衣裳並不多,素衣毀掉後,她身上僅剩下一件白色褻衣,玉臂粉腿暴露在外,全身起伏的曼妙線條,美的驚心動魄。
她的秀眸卻充滿了驚恐。
她施展全力進行防禦,並沒有消除掌印的威脅,掌印餘勁朝前一突,她後心仿佛被鐵錘重重轟擊。
‘嘩!’的噴出一口鮮血。
婠婠臉色慘白,暗運玄功,吸納餘勁為推力,攜著她完美無瑕的玉體,如雲般貼地平飛,奔向黃四喜。
但她距離黃四喜有十餘丈遠,一口氣根本跑不過去。
她櫻唇正要發出呼喊,頭頂雨水驀地波蕩開來。
她仰頭一瞧,隻見一柄旁廣雨劍,淩頂凝形,攜著磅礴勁威,劈空斬向她身後人影。
瞬息之間,人影原地裂變,分化成數十上百道,密密麻麻散亂分布,讓雨劍失去了斬襲目標。
同一時間,一股無形有實的精神氣場,悄然彌漫開來。
黃四喜身處氣場之內,頓有所感。
他察覺到自己延伸在外的精神之力瞬間被氣場鎖緊,如蛛絲般與氣場纏繞織結。
整個山穀的環境也陡然一變,雨水仿佛不複存在,恢複了郎朗晴天。
但黃四喜心裡明白,這隻是氣場營造的幻象。
那人影所發氣場強大無比,可以輕鬆愚弄頂尖高手的感官,除非精神修煉到入微境界,才能通過晶瑩通透的心境,前去感應氣場的精細變化。
黃四喜繼承了宗師曲傲的畢生武學後,精神之力已經抵達入微程度,但與人影的精神氣場相比,仍舊稍顯遜色。
他感官受到氣場影響,無法鎖定人影的真身所在,索性不去甄彆。
他單劍一掃,喝了一聲:“起!”
《聖靈劍法》的‘十八式’全力激發,劍氣分化後,橫空濺射方圓十餘丈的空間,範圍內的雨水全部受到牽引,猶如萬劍齊發,射向人影所在區域。
原本裂變散布的人影,被重重疊疊的劍雨覆蓋以後,刹那間合璧為一,後仰輕躍,退去山穀入口邊緣,避開劍襲,精神氣場也隨著消隱。
“好劍法,真是好劍法!你能斬殺飛鷹曲傲,絕對不是偶然!”
隨著人影發出毫放聲音,他軀體不再保持高速移動,模糊輪廓也漸漸清晰。
眼下天色已經大亮。
黃四喜迎前打量,見人影穿著一件儒服,膚質如黃四喜般晶瑩剔透,如似青年,俊朗非凡,也透著儒雅之氣。
黃四喜看上第一眼,立時從他與石青璿有幾分酷肖的臉型上,認出他正是威震正魔兩道的‘邪王’石之軒。
不過石之軒投來的目光之中,卻是寒如冰雪,冷酷異常,似是不含任何人類情感。
這時婠婠已經擺脫石之軒的追擊,箭步到黃四喜身側,站定後又嘔了一灘血漬。
黃四喜抬手貼在她後心,送入一股羅摩真氣。
這讓身酸力軟的婠婠,直覺舒服到骨頭裡,內傷立愈。
“我昨晚交待過你,龍兒一旦示警,不要交手,立即過來尋我!你是輕功太慢嗎?”
“剛才有幾百個匪兵衝出寨門,我想替郎君收拾他們,撒了一把毒丸,耽擱了片刻,才讓他給追上!”
婠婠心有不忿,她在寨門處守了一夜,始終清清閒閒,沒有遇見多少逃竄匪兵,邪王石之軒也一直沒有出現。
結果匪兵剛剛大規模出逃,石之軒就突然現身,搞的婠婠措手不及。
她不想放走匪兵,給黃四喜留下後患,就沒有第一時間撤離,這才被石之軒給纏住。
石之軒聽見她發牢騷,淡淡說:“小丫頭你資質不錯,但你的天魔功還沒有學到頂,對石某而言隻是小孩兒的玩意,若非為了讓你引路,你活不到現在!”
黃四喜回應了一句:“即使你殺了她,我也有法子把她救活,你對她留不留手都無關緊要!”
婠婠分不清這話真假,她側目朝黃四喜望去,隻覺黃四喜雄立如山,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的攝人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