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喜一掌震斃拓跋玉。
他目光回轉時,淳於薇已經被天魔飄帶給纏住,摔翻在婠婠腳下。
淳於薇仰頭打量,見婠婠白衣赤足,緊挨著石青璿,兩女容彩均是絢麗生光,白晳雪膚將周遭一切都陪襯的黯淡無光。
她心想如此驚世姿容的美人,翻遍突厥萬裡疆域也找不出一個來,她竟然同時遇到兩個,不過中土女子往往溫柔如水,越是美麗,越是心慈手軟,應該不會殺她。
誰知婠婠卻是冷顏警告:“你最好祈求那些中箭百姓沒有傷亡,否則我會把你活活吊死在這兒!”
淳於薇嘴角一抽:“我是你手下敗將,自然任由你處置,但在殺我之前,請讓我知道我是喪命在誰的手裡!”
婠婠努努嘴:“偏不告訴你!”
婠婠不與她廢話,陪同石青璿轉身去找黃四喜。
這時中年文士與紅妝女子已經雙雙來到黃四喜麵前。
隻見中年文士抱拳作揖,自報家門:“在下李靖!”
他又手指紅妝女子:“這是李某內人紅拂,多謝郎君出手營救!敢問郎君怎麼稱呼?”
黃四喜心想原來這兩個是隋唐名人李靖與紅拂女。
他不禁朝紅拂女多望了一眼,這個女人早年貌似與楊素有些淵源。
今趟前來長安是為了開啟楊公寶庫,魯妙子繪製的藏寶圖紙上,標注的三個入口方位,全部隱藏在京城權貴人家的深宅大院裡,而這些宅院無一例外都與楊素有關。
不過自從楊素之子楊玄感造反失敗後,楊家與其部下都已經被誅,他們位於京城的宅院也被隋廷抄掉,全部更換了新主人。
魯妙子常年隱居在飛馬牧場,不了解外界信息,對京城豪宅的產權變動更加不清楚,所以他在圖紙上標注的三個入口,仍舊顯示的是楊家或其屬下大宅。
黃四喜原本是打算進了長安城後,找當地商人慢慢調查,不過現在完全可以找紅拂女打聽,她對楊素家產的轉讓肯定更加知根知底。
想到這裡,黃四喜就對李靖與紅拂女說道:“我叫黃四喜,兩位是不是京城人士?”
李靖與紅拂女均在揣摩黃四喜的身份,以黃四喜剛才展現的超卓武力,必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但李靖與紅拂女常年在江湖上走動,聽聞過武林中幾乎所有名家宗師,卻對黃四喜這個名字異常陌生,兩人不禁暗暗起疑,黃四喜是不是使用了化名?
李靖笑著回道:“自京城在開皇年間建成後,李某與內人就已經在城內落戶,算的上是京城人士,不過我們已經離家將近半年,黃郎君在林間停留,到底是出城與入城呢?”
黃四喜正要答話,婠婠與石青璿雙雙來到了他身邊。
紅拂女目光落在石青璿身上,驚訝失聲:“你是石青璿石大家?”
石青璿以蕭藝名傳天下,她與琴技出名的尚秀芳並列為江湖兩大樂師名家,曾經造訪過一些大儒名士舉辦的大宴,讓她美貌也得以傳揚。
她知道紅拂女應該是在某一個獻藝場合見過自己,就朝紅拂女點點頭:“我是青璿,大家不敢當,李夫人有禮啦!”
紅拂女聽到石青璿證實身份,忽然想起數月前的一件驚天大案,陰後祝玉妍在彆山喪命在刺客降龍手上,據事後魔門中人傳出的消息,當時石青璿也在場。
紅拂女頓時望向黃四喜,甄彆起黃四喜的樣貌,與數月前各大勢力爭先通緝追殺的刺客降龍確實有幾分相似。
雖說陰後祝玉妍死後,這些追殺令已經在一夜之間全部撤銷,但紅拂女與李靖常在江湖遊曆,早就多次見過追殺令的內容。
待紅拂女想通這一點,臉色轉為激動:“黃郎君是威震正魔兩道的降龍好漢嗎?”
李靖也是一臉驚愕,目前江湖上名聲最盛就是降龍,若降龍現身在長安,消息肯定會瞬間傳來。
李靖心想他既沒有收到風聲,那就說明黃四喜是剛剛抵達長安腳下。
也果真聽黃四喜回道:“我正打算入城,既然兩位長居城內,不妨結伴同行!”
李靖與紅拂女同時應聲:“願為黃郎君引路!”
婠婠手指淳於薇:“那個突厥女人怎麼處置?”
紅拂女暗驚婠婠容顏,竟在以仙姿聞名於世的石青璿麵前毫不遜色。
紅拂女笑著對婠婠說:“我們是從東都過來,途中遇上李閥大軍渡過黃河開拔京城,他們大軍裡有突厥身影,這個女人也許與李閥有關!”
淳於薇聽見這話,急忙否認:“我沒有參與你們中土征戰,而是為了一件私事,我大師兄被跋鋒寒所殺,我與拓跋師兄是奉了師命,南下追殺跋鋒寒,聽說跋鋒寒在京城出沒,我與拓跋師兄才著急入城,免得錯失跋鋒寒的行蹤!”
紅拂女道:“跋鋒寒可不是無名之輩,他入中土後屢屢挑戰武林名宿,能與成名一甲子的絕頂劍客歐陽希夷打成平手,就憑你與拓跋玉的武功,也敢來追殺他?”
淳於薇是心高氣傲之輩,否則拜不到武尊畢玄座下,她朝黃四喜瞄了一眼:“非是我與拓跋師兄不濟,而是降龍武力太過強大!”
她與拓跋玉進入中土以來,滿耳都是降龍之名,整個中土的豪傑仿佛都在吹捧降龍,並推崇降龍是天下第一高手。
她以前曾經不屑一顧,認為降龍武力再厲害,也勝不了她猶如天神的師尊畢玄。
但剛才她被黃四喜一掌所製,心間已經明白黃四喜武功已經強到她無法想象的程度,甚至強到讓她對師尊畢玄都短暫喪失了信心。
她底氣遭到嚴重打擊,以致灰心喪氣,垂下頭去,再不言語。
李靖見林外有百姓被騎士射傷,親友全部圍聚過來,想要找淳於薇討要一個說法。
他就給黃四喜建議:“黃郎君,需不需要將這個突厥女人帶回京城,交給官府處理?”
黃四喜問他:“官府一般會如何處置?”
李靖道:“她縱容屬下行凶傷人,肯定是讓她賠償損失,再以她傷人之罪定刑,不過現在李閥正興兵而來,謀奪京城,如果李閥最終破城,即使給她定了刑,也會被李閥釋放!”
黃四喜又問一句:“京城已經風雨飄搖,官府還會受理這種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