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婆子是獨孤閥第一高手尤楚紅,也是閥主獨孤峰的母親。
目前獨孤峰調任在東都洛陽,參與輔佐楊廣的另一個孫子越王楊侗。
長安城內的西寄園是由獨孤峰之母尤楚紅在坐鎮。
尤楚紅已經將近百歲的高齡,比中土宗師寧道奇還年長幾歲,在武林裡久享盛名,若非她早年練功時出了岔子,導致氣脈損傷,患上了哮喘頑疾,她武道修為早該與晁公錯、梵清惠並駕齊驅才對。
昨晚黃四喜在楊公寶庫取出邪帝舍利,導致舍利靈氣彌漫到地麵。
由於黃四喜所處的地底庫室,正好位於無漏寺下方,這也造成無漏寺的靈氣最為濃鬱,將寺內外的高手全部吸引了過來。
楊公寶庫在城內有三個出入口,分彆位於無漏寺、西寄園與沙府,西寄園與沙府內均有靈氣飄蕩。
尤楚紅先在自家的西寄園察覺到氣機異常,隨後一路追查,最終查到了無漏寺,她並非孤身而來,身邊還跟著孫女獨孤鳳以及姻親沙家的少主沙芷菁。
她一行共有十餘人,入寺時發現石青璿、梵清惠、晁公錯、李靖、紅拂女、跋鋒寒、傅君瑜都已經在場,且梵清惠與晁公錯正在會武拚鬥。
她識得梵清惠與晁公錯身份,就暫時停止查探靈氣底細,轉而觀摩起這場戰事。
她兒子獨孤峰與孫子獨孤策全部待在洛陽,孫女獨孤鳳暫時掌管長安城的家業,目前李閥大軍意圖攻占京城,天下局勢已有大變征兆,獨孤鳳早就廣派人手,在四處收集情報。
“奶奶!”獨孤鳳低聲對尤楚紅講:
“據孫女打探的消息,晁公錯已經被李閥招攬,他入京肯定是為了昨天楊文乾被抓之事,李閥原本是要利用楊文乾裡應外合,結果被李靖大人揭發了陰謀,李閥上下肯定惱羞成怒,要殺李靖大人而後快!”
她伸手指了指李靖,又道:“這位李大人儘忠職守,是個好官,咱們是不是保一保他?彆讓晁公錯殺了他!”
尤楚紅輕輕咳嗽,手拿錦帕,捂著嘴說:“無論京城發生什麼亂子,咱們看著就行啦,統統不要管!”
李淵母親與楊廣母親全都出身獨孤閥,而且都是尤楚紅丈夫的親妹妹。
目前楊廣在位,獨孤閥是皇親國戚。
倘若將來李淵攻破長安,取代楊廣坐了天下,獨孤閥仍舊是皇親國戚,照樣可以大富大貴。
既然如此,獨孤閥又何必參合李淵攻打長安的戰事?他們隻需要靜觀其變,坐看皇帝輪流就行。
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尤楚紅才會告誡獨孤鳳,不要去管李靖死活。
獨孤鳳沒有違背尤楚紅的意思,卻是又說:“前天李靖陪同刺客降龍入城,昨天他們還一塊去玉鶴庵燒香,交情應該不錯,李靖被晁公錯打傷,刺客降龍怎麼不現身?”
黃四喜入城之時,獨孤鳳已經收到消息,她一位家臣曾經跟隨她哥哥獨孤策在長江上見過黃四喜。
但她心知黃四喜武功深不可測,不敢冒然與黃四喜接觸,更不敢派人跟蹤。
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黃四喜昨天的行程,那是因為她家在長安城內遍布產業,無論黃四喜在城內的任何一條街上閒逛,都會途經獨孤閥的店鋪。
尤楚紅朝大殿後的小山上瞥了一眼:“那個背劍郎君是不是刺客降龍?”
獨孤鳳急忙轉頭眺望:“呀,就是他!”
旋即又問尤楚紅:“奶奶,他出道江湖才不到一年,已經先後殺掉鐵勒曲傲與陰後祝玉妍兩位宗師高手,他武功應該已經在天下無敵了罷?”
尤楚紅沉吟片刻,緩緩搖頭:“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果不親眼見一見他出手,我不能斷定他的本領真假!”
她已經活了將近一百歲,非常明白宗師級數高手有多麼難殺。
中土正邪門派仇殺時久,正道宗師寧道奇、梵清惠與邪道宗師石之軒、祝玉妍,相互間惡鬥了多少次,哪次打出人命了?他們負傷比較常見,但隻要他們全力逃遁,幾乎不會有性命之憂。
她知道曲傲與祝玉妍全部喪命在黃四喜手上,但曲傲之死存在大意因素,祝玉妍更是自殺身亡。
黃四喜到底能否擊敗享譽江湖數十年的三大宗師寧道奇、傅采林與畢玄,尤楚紅覺得仍舊有待商榷。
尤楚紅與獨孤鳳聊到這裡。
兩人身邊的沙芷菁忽然尖叫一聲:“快看,刺客降龍下山啦!”
獨孤鳳跟著低呼,她與沙芷菁都是年輕人,渴望觀摩宗師高手的會武大戰。
尤楚紅卻另有心事,她猜不透黃四喜抵京原因,若黃四喜是為了阻止李閥攻打京城而來,那麼晁公錯極可能無法全身而退,天下局勢也會受到深遠影響。
這時正給李靖療傷的石青璿,扭頭望見黃四喜與婠婠聯袂躍落大殿的房頂上,又自房頂翻空墜地。
“賢兄回來啦!”
石青璿頓時鬆了一口氣,她上午待在玉鶴庵等候梵清惠,本以為要等上數日才能與梵清惠碰麵。
誰知上午時梵清惠突然回庵。
原來梵清惠在城外救濟災民時,順路去查探李閥大軍的行程,偶遇晁公錯趕赴京城,她與晁公錯是舊識,也跟著回來。
她在入城前沒有與晁公錯交手的任何念頭,反而找晁公錯打聽了不少李閥的內部情況。
入城後晁公錯去辦李閥交待的差事,梵清惠則返回玉鶴庵。
石青璿從梵清惠口中得知了晁公錯的欲圖後,立即邀請梵清惠一起前往客棧。
此時李靖與紅拂女在客棧找不到黃四喜,他們見附近的武林人物全部進了無漏寺,也到寺內一探究竟,結果遭到晁公錯的偷襲。
梵清惠進寺時李靖已經被晁公錯打傷,她認為李靖效忠暴君,不值得營救,晁公錯與李閥在推翻暴政,應該受到扶持,她就不願意插手。
但石青璿執意支援李靖,不惜以身犯險。
梵清惠為了不使石青璿受傷,這才與晁公錯交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