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一天真的到來,石青璿心裡頓覺一陣空蕩蕩,就像是失去了生命裡最重要也最珍視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黃四喜與婠婠了,再與兩人待在一起已經不合適。
她就向黃四喜與婠婠辭彆:“賢兄與婠妹你們先在這兒忙,我隨師叔去啦!”
婠婠急忙攔住她:“璿姐姐你不要走,婠兒給你講講昨晚的事。”
婠婠也不管石青璿同不同意,扯起石青璿的手,走去一邊兒,附耳上去,傳音給石青璿說起了悄悄話。
石青璿縱有離去之意,卻也真想知道黃四喜與婠婠昨晚到底做了什麼,婠婠願意對她講,她實在拒絕不了探聽。
她就向梵清惠抱以尷尬笑意:“不好意思師叔,我暫時走不開,等會兒我隨賢兄與婠妹一塊去玉鶴庵找你罷!”
梵清惠怔了怔神,她有些意外石青璿、婠婠與黃四喜的關係。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婠婠對黃四喜更為親熱癡纏,黃四喜對婠婠也很鐘情,石青璿待在兩人身邊就顯得不那麼應景。
但石青璿並非慈航靜齋弟子,梵清惠與石青璿見麵的次數也不多,交情並不深,縱然梵清惠覺得不妥,卻沒有對石青璿的行為橫加乾涉。
她就朝石青璿道出兩個字:“也好!”
等梵清惠走後。
黃四喜示意紅拂女攙扶李靖,返回客棧療傷。
婠婠與石青璿沒有跟隨,而是離開無漏寺,沿著永安渠逛街去了。
回到客房,黃四喜先給李靖治愈了傷勢,然後對李靖與紅拂女說道:“我在京城的私事已經辦完,不日就會離城,李閥將來找不到我,有可能把晁公錯的死遷怒到你們身上,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李靖並無擔憂,說道:“李閥應該不會因小失大,他們先前局勢不明,證實不了我與郎君你的關係,才派晁公錯來殺我,現在郎君為了救我,不惜與晁公錯殊死決鬥,李閥已經明白郎君態度,即使他們攻破京城,也肯定不敢加害於我!最多不讓我繼續做官!”
李靖講的輕描淡寫,但紅拂女卻明白李靖內心的失落感,李靖是心懷大誌的人,渴望借助朝廷舞台施展才華抱負,可是經過楊文乾與京兆聯之事,李靖的做官之路可能會被封死。
等李閥將來攻破京城,即使對李靖既往不咎,被李閥招攬的南海派也不會放過李靖。
若黃四喜離城,那麼李靖也隻剩下辭官歸隱這一條路可以走。
紅拂女希望李靖另尋前程,她試著詢問黃四喜:“郎君將來準備去哪裡?”
黃四喜明白她的意思,就給了她與李靖一個後路:“我在彆山創建了一座書院,規模比較大,缺少傳道授業的名師,如果你們覺得繼續待在京城不合適,可以前往彆山書院定居!”
她毫無猶豫,笑著問李靖:“夫君,咱們跟隨郎君一起離京,先前往書院遊曆一觀,你看怎麼樣?”
李靖舍不得遠離天下權勢的中心,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對官場念念不忘,等黃四喜離開京城後,他的處境會無比凶險,雖然李閥出於忌憚黃四喜,不會對他暗下黑手,可是他家人卻無法幸免。
他就同意了紅拂女的提議,對黃四喜說:“如果郎君不嫌棄,我與紅拂願意造訪書院!”
“那先這麼定下來!”
黃四喜讓夫婦兩人回去安排離京事宜:“我要去拜會梵齋主,回來後咱們再商量具體的離京日期!”
李靖與紅拂女均無異議,聯袂告辭。
隨後黃四喜找到婠婠與石青璿,結伴趕去玉鶴庵。
到了庵中,婠婠與石青璿去了偏房,繼續聊昨晚探險楊公寶庫的事。
黃四喜被梵清惠請進一間禪室。
黃四喜開門見山,他要交換《慈航劍典》原卷。
梵清惠聽罷,並不覺得黃四喜在貪圖慈航靜齋的武功,《慈航劍典》對江湖上的其他高手而言,也許存在致命吸引力,但對黃四喜這種級數的大宗師,實在是價值不高。
梵清惠就很不理解黃四喜的行為:“即使把《慈航劍典》修煉到巔峰境界,也及不上降龍郎君你的神掌一擊,你要《慈航劍典》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
“我是另有用處!”黃四喜取出早已準備多時的《長生訣》心法,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這是近年江湖上人人追逐的道門至高寶笈《長生訣》,我願意以此訣交換貴齋的《慈航劍典》!”
“《長生訣》在降龍郎君你身上嗎?”梵清惠很是驚訝:
“都說這本上古寶笈被揚州兩個少年寇仲與徐子陵所得,難道江湖傳聞有誤?”
“沒有誤!《長生訣》最先在推山手石龍手上,後來石龍被宇文化及所殺,臨死前把寶笈托付給好友田文!”黃四喜實言講述經曆:
“田文得到寶笈,試圖逃出揚州城時被寇仲與徐子陵行竊偷走,宇文化及因此對寇仲與徐子陵發起追殺,這兩個少年在逃亡途中被高麗劍客傅君婥所救,以致傅君婥喪命宇文化及之手,兩人出於愧疚,在安葬傅君婥時把寶笈也埋在了墳墓旁邊,後來被我所得!”
梵清惠拿起茶幾上的書冊,掃了掃封麵,並沒有翻看內容。
她拎起書冊朝黃四喜晃了晃:“《長生訣》是使用玄金線織成,這本並不是原卷罷?”
黃四喜點點頭:“確實是謄抄之作,但我保證內容與原卷一模一樣!”
梵清惠沉吟片刻,回道:“那我也隻能拿一本謄抄之作與你交換啦,這才公平!”
黃四喜要謄抄本沒有絲毫作用:“我隻對《慈航劍典》的原卷有需要,如果是謄抄之作,那我不會換!”
梵清惠立即抓住了關鍵:“這麼說來,降龍郎君你要的不是《慈航劍典》劍法,而是原卷書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