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薇薇安,你現在還好吧?”
壓下內心的疑惑與不解,夏至試探著向金發少女問道。
“……”
“……”
“我……我沒事……”
薇薇安吸了口氣,也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的樣子,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隻是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她。
剛剛的「記憶」太過真實了,就像是真切的在經曆那一幕似的,那是一段很漫長的旅途,足以讓治愈己方的法杖變成打倒敵人的長槍,足以讓與生俱來的眼光徹底失去……
也足以讓空想樹枯萎,讓妖精國的曆法從妖精曆過度到女王曆……
那是足足四千年的漫長時光……
薇薇安沉浸在其中,過了好久好久都沒緩過氣來,因為那個結局,因為那前所未有的巨大悲痛,像是要撕裂身心一般的憎恨與絕望……從那個“未來”洶湧而至——
直接淹沒了她。
“……真的沒事嗎?”
這時候,對麵的青年以一種很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她。
畢竟不管怎麼看,這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甚至可以說少女的臉上明顯就是寫著「有事」啊。
“……”
“……”
“真的沒事……就是、就是想起了義母她們……”
薇薇安搖搖頭,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帶著一絲悲痛,略顯急促的呼吸了幾下,才繼續說道:“還有這個處刑台,她……她……肯定到最後都沒說出我……”
少女緊緊的咬緊牙關,像是沒有辦法繼續說下去。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夏至也很理解的點點頭,同時抬頭打量著這個處刑台。
據說滅族之夜的那天晚上,四族聯軍就是雷厲風行的直接處決了“樂園妖精”。而據他所知,那位應該是雨之國的真正公主,那位王妃的女兒。
——也難怪薇薇安會情緒失控。
——雖然這其實還是很難解釋,為什麼剛剛她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奇怪。
“那個……”
夏至認真的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要勸慰一下少女,但是也發現在這個時候,什麼語言都顯得很蒼白。嚴格來說,對方是直到今天才真正回來麵對被滅族的事實與悲痛。
“你是想讓我節哀嗎?”
看著眼前的青年欲言又止的模樣,薇薇安用力吸了吸鼻子,看著對方現在好好的站在自己的跟前,情緒也就穩定了很多,身心也逐漸地從剛剛的巨大悲痛之中抽離出來。
她抓住旁邊放著的長杖,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發誓般的說道:“放心吧,我可沒有那麼容易倒下,我絕對、絕對要讓那些家夥好看!!”
咦?
這股氣勢倒是不錯!
夏至頓時連連點頭,就是要這股堅韌的氣勢!雖然不知道她在悲痛之下有了怎麼樣的決心和覺悟,但就從氣勢上來說,都要超過之前和阿爾托莉雅對峙時候的程度了。
於是他也趕緊趁熱打鐵:“沒錯,就是要這樣,節哀能夠有什麼用,讓彆人也節哀才行……”
緊接著又是一係列的經典雞湯語錄,諸如什麼“化悲憤為力量”、“無法擊倒你的終將使你更強大”……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隻要想到就給少女灌下去。
總而言之,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給薇薇安打氣,激勵她拿出那股狠勁頭來。
“你說得沒錯,就是要讓它們也節哀!!”
薇薇安非常用力的點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仿佛對此極其認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