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屈辱!這種憤怒!
簡直無法形容!!
就算對方很強很強,就算自己一定會死,賽夫洛也還是被激起了強烈至極的殊死鬥爭之心。
然而——
“我可沒讓你加入,我隻是給你一個選擇而已……”
對麵的可惡白毛卻是露出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至於你怎麼利用那個烙印,我也沒辦法約束你,不是嗎?”
“你……!!”
幾乎都已經要握緊精金長劍,竭儘全力一劍劈過去了。
聞言,地獄騎士卻是愣了一下,這句話怎麼似是若有所指的樣子。
“況且,你真的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嗎?帶著他們一起?”法師嘴邊掛著惡劣的笑容,直接走向了賽夫洛。
他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那直指著自己的劍鋒,毫不在意的來到近前,輕輕伸出一根手指,將精金長劍的鋒刃壓下去。
那明明應該吹毛斷發,削鐵如泥的劍鋒,卻沒有輕易割開法師的皮膚。
甚至於真的就被那根纖細修長的手指,壓著向下垂落。
感受著那股從劍身上傳來的、無法對抗的巨大力量,賽夫洛一時間有些發愣。
“看看他們吧,好不容易的才逃出來,好不容易才到了這裡,好不容易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梅林用那輕佻欠揍的語氣,伸出另一隻手,指了一圈四周那熟睡中的提夫林。
“哦,還是說你覺得不能太抱希望,或許讓他們現在在睡夢之中,沒有痛苦的離去會比較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幫你一下哦,甚至更加簡單……”
“他們不會有任何痛苦,就這樣永遠、永遠都醒不過來……”
明明使用的是舉例子一般的語氣,但是看法師的神態與眼神中的漠然,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將這件事變成現實!
“你敢——!!”
賽夫洛差點兒要氣血攻心,然而即使是下意識的爆發力道,他也驚愕地發現手中的劍刃沒能抬起哪怕一絲一毫。
即使那個法師已經收起了手指。
然而精金長劍就仿佛被焊死在剛剛的那個位置上,被徹底釘在了那片區域的空間中,無論如何也移動不了。
“你看,你果然接受不了,對吧。”
梅林法師不經意的轉過身去,繼續輕佻的笑著,叫出了地獄騎士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麼對於之前的那些族人的遭遇……你就能夠放下了嗎?賽夫洛。”
“……”
“……”
“你、你什麼意思……”地獄騎士沙啞著聲音,開口問道。
“想想吧,他們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但是林地的人背叛了你們,不是嗎?”帶著蠱惑的語氣,法師輕描淡寫的一刀紮在提夫林的心口上。
本來就沒痊愈的傷口,再度被血淋淋的撕開。
心都像是在滴血一樣。
人在遭遇大起大落的時候,容易鑽牛角尖,而很明顯,現在的賽夫洛就遭遇過大起大落。
坦白地說,其實林地當時怎麼都是扛不下來的。
被攻破隻不過是時間問題,可能在前半夜,可能在後半夜,運氣好一點的話,也或許能夠撐到黎明天亮。
但也就那樣了。
說實話,的確是沒什麼區彆。
提夫林一族的損失,更多的是在突圍的過程之中,碰上了配備先進武器的小股邪教徒,才會被打出碾壓性的戰損比。
與之相比,其實前麵的內訌倒是因為提前被阻止,其實沒造成什麼人員傷亡。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啊,比起敵人,人們更加憎恨叛徒……因此被背刺這件事情,賽夫洛自然耿耿於懷。
那本就是數天前發生過的事情,當然不會讓人這麼容易放下。
而現在,在某人的巧舌如簧之下,很輕易的就讓這個適逢大變的提夫林,開始鑽起了牛角尖。
將他們遭遇到的慘烈損失——
與被背刺的這件事聯係在一起。
聽著聽著,地獄騎士雖然沒有作聲,但是眼睛越來越紅,臉上也越來越悲壯憤怒。
………………
………………
某劍灣的某處。
某位女士接到了選民傳遞出來的情報,輕輕蹙起眉頭。
不過很快的,她又從其他的地方,緊接著得到了某種訊息一般,眉頭略微舒展了開來。
“果然不是一條心的啊……”
看樣子目前有兩個勢力在搞事。
一個是死亡三傻扶持的至上真神教派,目前很多線索都指向他們。
另一個就是疑似來自異界的古怪勢力,與前者是單純的合作關係來著。
但是……
後者雖然在為前者提供技術支援,卻也似乎想要往前者的勢力裡埋雷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