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出現的時崎狂三沉思著什麼,還沒有發話,而希裡小姐已經兩眼冒著圈圈了,感覺聽到了很多奇怪畫風的東西。明明托那種奇怪的語言的福,每一個字她都能夠聽明白。
但是將它們串聯在一起,組成有邏輯的句子,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那些奇怪的術語,那些自洽的概念,那些仿佛屬於另一個陌生而龐大體係的知識的邊角,隱隱揭示了一個宏大的次序。
這讓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麵前,感受著撲麵而來的世界,一切都那麼難以理解。
完全聽不懂。
然而,傑洛特卻似乎對這些知識了如指掌,他的言辭是那麼的自然流暢,展現出一種超乎尋常的熟悉感。
就仿佛是……
仿佛是他接觸這些知識,以及它們背後所代表的勢力、陣營或是體係,已經很久很久了。
就像是文化、風俗,會自然而然的塑造一個人的言行舉止,還有遣詞造句的語法習慣,現在的傑洛特也是如此。
那麼——
自己呢?自己又是什麼情況?
心中那個模模糊糊的隱約猜想似乎清晰了一些,希裡小姐忍不住的抿著嘴唇,下意識的捏緊拳頭來。
她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習得的那些法術,還有自己莫名其妙掌握的古怪語言……
或許不是莫名其妙的習得,而是自己忘記了習得它的過程,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霾,希裡小姐最終還是抿了抿嘴,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輕輕的呼了口氣。
她抬起頭,看向那位老獵魔人,眼中流露出幾分擔憂,輕聲說道:
“還是不要可惜是否浪費了這些準備,雖然我並不能完全理解,但如果你的最終手段能夠派上用場……那應該才是最糟糕的吧?”
“……”
“……”
“是這麼個道理,據說鬼道修行本就不入真流,我們這種完全借助外物修行的,選擇這個幾乎是自暴自棄的了……”
傑洛特聞言,沉默片刻後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
“不過都到了保命的這一步了,其實也沒什麼選擇,能夠活著就很不錯了,我可沒想過自己真能夠扛住那一下…”
他輕歎一聲,那聲歎息仿佛承載了無儘的沉重與思索,在空氣中緩緩凝結,又悄然消散。
就這麼過了幾秒鐘,像是在斟酌著言辭似的,獵魔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落在了那位與他血脈雖無直接聯係,卻勝似親生的養女身上。
“希裡,我們現在用的語言,被尊稱為「真言」,傳說它源自遠古仙神傳下的言咒,但也隻是傳說……”
傑洛特開口緩緩說道:
“不過作為語言,真言正如你所見證的那樣,是連接萬物、詮釋世間萬物共通之理……”
甚至有古老的說法流傳,若能以真言道出心中所想,使言語化作現實。
那麼,便觸及了言咒最為本質的力量……不過這個說法難以考據。
“……”
“……”
希裡也是深深吸了口氣,直直的看著自己的養父:“那麼,我是怎麼學會它的?”
“你應該也想到了,不是麼?”
傑洛特沉默了一下,喟然說道。
“那就看看這個吧,你……還有印象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凝聚真炁,揮了揮手在四周直接投影出一幕浩大而真實的影像來,仿佛將周圍的環境都拖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
不遠處的時崎狂三愣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
她發現自己仿若身臨其境,腳下是翻滾飄蕩的浩蕩風暴雲,鋪展至天邊儘頭。
眼前,祥光萬道,瑞氣千條,宛如仙境般的一座座飛峰浮嶼,在廣袤的天際間悠然飄散,它們或隱或現,宛如海市蜃樓。
懸山之上,霧氣繚繞,飄渺不定。
飛舟靈禽,穿越蒼穹,繞峰而行。
而在更遠處——
巨大的懸島矗立,不,那更像是浮空大陸。
它們廣闊無垠,仿佛是與天同高,被四周的飛峰浮嶼簇擁著,宛若眾星拱月。
無數殿閣殿宇錯落有致地矗立於其上,金碧輝煌,氣勢恢宏,宛如建造於萬丈紅塵之上的神域仙宮,逐日追月,散發著令人敬畏的莊嚴與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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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空中艦艇正在某個入侵者的指揮下,向著奇怪的方向飛行。
“……到底要飛到哪裡去?就沒有個準確的坐標嗎?”
五河琴裡坐在艦長席上,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的看向了旁邊站著的青年:“飛太遠的話信號也會受影響的,我們還要支援那邊的作戰計劃呢……”
“快了快了,應該是這個方位……”
青年攤了攤手,不負責任的隨意口胡著:
“畢竟這方地陸已經遺棄很久了,很多東西都拆掉了,我也不曾關注這片紅塵的發展,有些記不清了……”
這麼說著,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側後方。
不遠處的分析官小姐微微低垂著眼簾,眼神略微閃爍。
很好,明顯是進入了腦補狀態……這就對了嘛,腦補是人類進步的階梯,也可以是精靈進步的階梯。
以這位幕後黑手小姐的情況來看,大概也不會主動和自己說“我太想進步了”,所以就隻能自己推她一把,幫她進步了。
夏至滿意的點點頭。
“所以說,要找的到底是什麼啊?”五河琴裡仍是皺著眉頭,繼續追問道。
“建木神樹——”
青年略一思忖,然後簡單的給出解釋:“你直接理解成太空電梯吧,總之是很大很大的一個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