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隻是小孩子。
她想給顧懷薇更好的生活。
孤兒院裡的小孩兒都希望被收養。
他們渴望著新的爸爸媽媽。
所以那天,姐姐答應了下來。
然後,大叔就開始拉扯姐姐的衣服,把姐姐嚇哭了。
大叔一巴掌打在姐姐的臉上,揪著她的頭發恐嚇她不要哭。
他說,這裡的宿舍主任是他的小舅子,如果姐姐敢把人招過來,他就有辦法把她們攆出孤兒院。
姐姐很害怕。
她當時隻是個小孩兒,麵前猙獰的大叔對她而言是一座沉沉的壓在她心口的大山。
顧懷薇小的時候體弱多病,但那天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把房門硬生生撞開,然後抄起旁邊的板凳對著大叔的後腦勺就砸了過去。
一下根本就沒有砸暈。
大叔捂著後腦勺的鮮血,一巴掌把顧懷薇摔翻在地。
當時顧懷薇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把麵前的人立刻乾趴下,倒黴的就是她們姐妹倆。
於是,她忍著痛立刻爬起來阻擋大叔,讓姐姐跑出去,用公共電話報警。
顧長歌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她知道,憑借她們兩個瘦弱的小身板,就算一起上也打不過,她們身上又沒有手機,現在立刻求救才是最正確的打算。
姐姐跑得很快。
她甚至不敢回頭,害怕慢上一秒鐘,顧懷薇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大叔雙目赤紅。
他覺得顧懷薇要毀了自己,警察一旦過來他就完蛋了,在驚恐和震怒之下,他死死地掐住顧懷薇的脖子,拳頭一拳一拳地砸在她的臉上。
流了好多血。
顧懷薇覺得眼皮很重,眼前罩著一層血霧。
她像是一隻脫水的魚張著嘴巴。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她。
她不想死。
她想和姐姐一起長大,然後離開孤兒院去外麵過快活的日子。
在昏沉之中。
顧懷薇摸到了一支筆,然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那支筆插進掐著他脖子之人的眼球裡。
她聽見了眼球爆裂的聲音。
她覺得,那種感覺就像是用吸管戳破奶茶裡的爆爆珠。
雖然顧懷薇沒有喝過爆爆珠,但她覺得她會喜歡的。
院長和保安一群人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滿屋子的鮮血。
顧懷薇半邊臉高高腫起,她幾乎已經站不住,還在拿小板凳對著作惡的男人腦袋砸,男人痛苦地捂著眼球滿地打滾,嘴裡喊著救命。
姐姐越過圍觀的眾人抱住了她。
姐姐是那麼的絕望。
她明明那麼小,卻還要哭著嗓子求大人救救自己的妹妹。
顧懷薇暈倒後被送進了醫院。
在黑暗裡,她聽見了姐姐的哭聲。
姐姐坐在她的病床前,發誓一定會帶她離開。